“杨先生看来另有高见?”
“他虽然性格温柔和顺,但是有些不求上进。”杨衷面无表情说道,“其实他法力不浅,如果加入太虚,会有一番作为。但他偏不,我不明白,平时那么没有主见,没有性格的人,为什么要在人生大事上这么倔强。”
“你们一直在说他命不好。”池隐舟继续装柔弱,细声细气说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是孤儿。”杨衷似乎也不爱提,三言两语就讲完,“五岁那年被父亲抛弃。因为他母亲那一脉有诅咒,如果爱上一个人,就会越来越丑陋。他父亲抛妻弃子,母亲绝望自杀,他流落在外,没人收养,吃了些苦头。”
一个五岁开始就独自生活的人,吃到的苦头肯定不少。
但是杨衷只是轻描淡写说吃了些苦头。
池隐舟眯起眼睛,坐直了身体,微微倾身,盯着杨衷的眼睛:“杨先生,有没有可能他之所以在人生大事上这么倔强,就是因为他的过去太悲惨,所以只想安静度日,不想参与大富大贵,也不想参与到血雨腥风中。”
“池先生和他倒是有共同语言。”杨衷漠然地看着池隐舟,有些疑惑眼前人怎么气势忽然强了起来,但他性格冷漠。也不是很在意外人的看法,“他是这么说的,可各位瞧他的日子,过成什么德行?这边是没有上进心,懒惰懦弱罢了。”
镜琰听着也不舒服起来:“太虚待遇那么好,你的恋人生活清苦,你也未曾帮衬一二?”
“我给了他加入太虚的机会,他不把握,我为什么要接济他?况且都是成年人,我给他拿钱,那不成了包养?”
“因为他不是什么陌生人,而是你的爱人。”镜琰冷冷说道,“你不在钱财上帮助也罢,送些日用品总是没问题的。”
杨衷漠然说道:“许深自尊心强,不要。”
镜琰瞥他一眼,微微皱眉。
这话说得就有问题。
如果恋人生活困难到要自己动手做东西,杨衷也不该如此无动于衷。
不送金银珠宝,买点日用品总不为过。
自尊心再强也不至于拒绝恋人送的一些日用品。
况且恋人之间,互相赠与钱财也实属正常,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爱人受苦?
许深只是不愿意加入太虚,又不是不去工作,在家等着杨衷养他,看着屋内环境,许深应该很用心在经营这一方天地。虽说这楼地处偏僻,治安一般,应该是从别人手里买的二手房子。房间小,但是他打扫得一尘不染,养了盆花,花虽然并不名贵,但是开得茂盛。房间内每样家具都干干净净,铺着的床单被褥,桌布椅套虽然是自己扯布做的,但是颜色舒服,搭配得也好看。
如此看来,更像是杨衷以此为借口,故意忽视许深的窘境,是在用这手段和态度逼许深加入太虚,还是只想高高在上享受爱情而不负责?
“说点别的吧。你和许深感情怎么样?”池隐舟问道,“许深脾气那么好,你们一定很少吵架。”
杨衷表情僵了僵,第一次沉默着无言以对,苌弄影平静说道:“我倒是经常听见杨先生和许先生吵架,而且一般是杨先生取得胜利,许先生黯然失神。”
“许深他……”杨衷咳了一声,整了整衣襟,恢复那副冷漠精英的模样,“自从我们入了这个境就疑神疑鬼,情绪不稳定。”
“可以不都是你和吴彦一起指责他么?”苌弄影语气有些冷,“我也是很奇怪,许深到底做错什么,你总是看不惯他?他不用你的钱自己生活,对你有那么好,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你懂什么?”杨衷冷冷看向苌弄影,“你是s市分部精英,不死就是下一任副会长。我呢?z市能和s市这种地方比吗?许深帮不了我任何事情,我让他来太虚,两个人一起奋斗他还推三阻四。吴彦却一直都在生活和工作中帮助我,不止如此,他还总帮着许深调节我们之间的关系。许深却总是疑神疑鬼。”
池隐舟:……
太经典了这段发言。
这个吴彦也不是一般人物啊。
“吴彦也是z市分会的?”池隐舟看向苌弄影,“什么职位。”
苌弄影苦笑:“是当时的分会长。”
池隐舟托着脸:“分会长这种级别,轻易就被厉鬼杀死了?”
苌弄影说道:“他确实……能力差了点,我觉得单论法力,他不如许深。”
“他是管内务的。”杨衷说,“不出外勤,法力稍弱一点又能如何?他为人善良。许深再强又如何?烂泥扶不上墙。”
“很有问题啊。”池隐舟悠悠说道,“太虚的分会长必须文武双全——管得了内务上得了战场,毕竟高层都是要身先士卒,有危险会长副会长先上的。不过重点不是吴彦法力一般却能当上分会长这件事,而是杨先生,你对许深颇有怨言,却对吴先生很是维护啊。”
“池先生的意思是我和吴彦有苟且?”杨衷眯起眼睛,手中鬼气忽隐忽现,“你先入为主觉得我对许深不好,所以用龌龊眼光看我们两个?”
池隐舟饶有兴趣地盯着他的手:“怎么,杨先生要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