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能再拖一段时间,或许就能从长谕身上得到真正封序之主的信息。
但如果此刻拒绝,说不定惑钧会直接翻脸。
镜琰心思如电,瞬间脑海中掠过无数思绪,最终他说道:“你不如先查一查,是不是有内鬼。”
惑钧这次倒是没笑:“什么意思?”
“我没来之前,厉鬼采魂成功过几次?”
惑钧说:“五次。”
“派出去多少厉鬼?”
惑钧笑了笑:“不少。”
“所以说不是每次都成功。”镜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为什么这次只失败了两次,你就如此着急呢?”
惑钧不言。
“我来后,厉鬼采魂成功几次?”
惑钧也坐下,和他面对面:“准确来说,有一次。那厉鬼杀了不少人,不过被池隐舟破局了。”
勉强听他们对话的池隐舟在门后挑眉。
是那个商场的案子。
镜琰那时候也是刚接触封序,还没能套出情报去救人。
镜琰说道:“那你不应该怀疑我。毕竟如果是我出手,这一次都不会成功。”
惑钧被对方的理直气壮噎得沉默片刻。
镜琰向后靠去,翘了个二郎腿,和池隐舟的吊儿郎当潇洒随意不同,他这动作看上去威慑力十足,仿佛正在漫不经心审判囚徒:“我记得长谕是最近才来你身边的。”
惑钧十指交差,抵在膝上:“你怀疑他?他的长辈可是封序的金主。”
“他的长辈一手遮天,他得到了什么好处?我看你也很瞧不起他。”
“他与先生截然不同,畏畏缩缩,藏头露尾,又过于迷恋那个池隐舟。”惑钧轻笑一声,“先生也很喜欢他,但是先生要做的是将池隐舟留在身边,手段强硬。长谕那算什么?只知暗恋,甚至觉得死在对方手下是一种幸福。如此软弱,根本不似妖族。”
屋内偷听的池隐舟:“……”
这怎么扯自己身上了。
镜琰道:“所以他来之后,因为过度迷恋池隐舟,不想他的长辈得到池隐舟,所以暗中破坏,有问题么?”
“可……他和先生到底是一族人。”惑钧迟疑,“我甚至都无法直面先生,需要他传话,先生必然十分信任他。”
“我见长谕,畏缩内向。衣着简单,性格古怪。不像是被族人在乎的。”镜琰道,“你的先生可能觉得自己亲人用着放心,但若那族人并没从中得到好处,还要被呼来喝去,他会忠诚于他的族人么?”
惑钧这次当真沉默了。
长谕确实晚于镜琰来到封序,而长谕正好是白盟复仇前留在封序做秘书的。
他比镜琰更可疑。
毕竟镜琰没正式加入封序,接触不到那么多计划。
但是这两次的计划长谕都接手了。
看着陷入沉思的惑钧,镜琰心想:你也不比被我偷看计划的长谕好到哪去。
白盟那次是惑钧请他来帮忙修补结界,他跟着去看了一眼,继而拒绝。之后暗中跟着惑钧,发现了白盟被误导,继而镜琰藏在暗处去救人,最后与池隐舟重逢。
惑钧被他耍得团团转,现在满脑子都是长谕,正在迟疑,手机忽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神色忽然变了,匆匆出门,十分钟后再次回来。
“先生请你帮一个忙。”惑钧正色,“不知沉渊先生能否同意。”
“说说看。”
“先生想在下次采魂时,抓住池隐舟。”惑钧说道,“请沉渊先生出手。皆是会由长谕引路,我陪同,请您将池隐舟直接带去先生那里。”
屋内池隐舟耳朵动了动。
屋外镜琰耳朵也动了动。
“好啊。”镜琰说道,“若这次成功,想来我的嫌疑就能取消了。”
说罢他给惑钧倒了满满一杯茶:“说了这么久,喝点茶。”
惑钧看着那马上要溢出来的茶杯:“……”
他苦笑,刚怀疑了对方,被人家访客也是正常:“稍后我会派人将这次的行动内容送来给你。”
他起身,镜琰把玩着茶盏,忽然说道:“谁来送?长谕?”
“我打算……先观察一下,换一个人吧。”
“不,你照常让他送。”镜琰说道,“这次行动,让我和他都清楚内容。”
他轻笑一声,笑意未达眼底,“届时谁真谁假,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