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别墅区门口,岑眠雨都只能列出一部分。
池隐舟瞥了一眼,眼神定了定,忽而起身去开后备箱,拿出一套国风的衣服。
白色对襟的上衣绣着翠竹,裤子宽大,裤脚出染着墨色,仔细看也有些许竹叶。
闻祈一怔:“你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等你的时候,让人送来的。”池隐舟说道,“那个蒋家不是有钱么?自古富豪多迷信,我装得仙风道骨一点,他们跟更容易上钩。”
随后他找了个没有监控的地方,布下一个小型的漆黑结界,迅速换上那身新中式的衣服,头发束了低马尾,垂在左肩前。
随后他左手捻着珠串,右手拿着罗盘。甚至在耳朵上带了一对耳坠——他有对耳洞,平时就带着翡翠圆珠,长发一掩甚至看不太清。
他走出收了那个更衣用的结界,微笑道:“像吗?”
闻祈:“……像。”
林鹤轩笑嘻嘻:“太像了,活脱脱街头算命的神棍,就是这脸不太匹配,要不咱真的画老一点吧,就你这脸谁信需要考坑蒙拐骗过活?”
“神棍才需要坑蒙拐骗。”池隐舟腰背笔直,风吹动衣袂,仙气飘飘,“我带着三个小弟,设定是不出世的天师世家。”
岑眠雨:“要不你在眉心再点个红点呢?更像。”
“那就过犹不及了。”池隐舟想着别墅方向一扬下巴,“你们三个就是我是师弟,牢记自己捧哏的身份,我们走。”
他们三个直接上门,林鹤轩打头阵,阿姨一开门,就看见林鹤轩的大高个,对她笑的极其阳光灿烂:“阿姨你好,我们找蒋先生。”
林鹤轩是典型东北帅哥,长得端正俊秀,一笑起来很有亲和力,最讨阿姨们的喜欢。
阿姨笑了笑:“小先生,蒋先生不在家,你们有什么事啊?”
“是这样。”林鹤轩继续笑,“你家是不是最近出过一些不太好的事——比如闹鬼?”
阿姨听见闹鬼两个字的瞬间脸色一变,把林鹤轩狠狠往外一推:“没有,没有!乱说什么!哎哟晦气——诶!”
林鹤轩被推得后退两步的瞬间,一只手猛地扶住大门,池隐舟单手稳住厚重的门,倾身侧头,微笑说道:“真的没有吗?”
他上前瞬间没人看清他的动作,只感觉一袭白衣仿佛鹤羽翩然而至,阿姨抬头看着他,怔了怔:“没……”
池隐舟拉长音,笑道:“哦?”
他身后的闻祈面无表情把手背在身后,客厅内的一个摆件突然碎裂,阿姨冷不丁被吓了一跳,回头一看,那摆件的碎片甩在地上还不断地颤抖,似乎准备随时飞起伤人。
阿姨牙齿都在打寒颤:“没——”
“你要是再不走,就永远走不了了。”池隐舟的一双眼似幽潭不见底,“我知道蒋康有客人,但是还是烦请你去通知一声。然后逃命去吧。”
阿姨不知道想起什么,打了个寒颤,快步向二楼走去,不一会就有人跟着阿姨下楼来。
池隐舟已经松开那扇门,厚重的入户门无风自动,吱呀吱呀,像是轴承在哭一样。
池隐舟抬手,食指挡在身前,有些不悦。
池公子从古到今都是个讲究人,若非需要隐匿,否则平时都要熏香的,到了现在,自然而然会喷香水,是自己调的香,不浓烈,但周身要有若有若无的香气。
身上的衣服是新买的,没有他惯用的香水味道,更遮不住眼前华美别墅内的浊气。
“各位。”蒋康是个圆脸,看上去脾气确实不错,“各位是什么人?找我有什么事?”
“你家闹鬼。”池隐舟看着他的眼睛,“让外人离开吧。不然有些话不好说。”
蒋康笑了一下,回头对阿姨说:“李阿姨,你上楼请我的客人从后门走。然后你也回家吧。”
阿姨点头,不一会听见楼上门响,随后是电梯运行的声音,电梯被一楼一个房间挡住大半,从池隐舟的视角只能看见阿姨领着一个人一闪而过,很快一声门响,两人迅速离开,一切归于寂静。
蒋康这才皱起眉:“你知道什么?这几天来骗钱的人太多了,没有真才实学,我为什么信你?我和你说,我本是不信这些的,你要是你说出个所以然,我肯定不让你进来。”
“你家中四柱贴黄符,园中埋雷木。”池隐舟手中罗盘凭空消失,换做一把拂尘,“我来救你,你当真不要这救命的机会?”
与此同时四下鬼哭声四起,窗帘无风自动,四下传来若有若无的笑声。有人在楼上光着脚哒哒哒地乱跑
他看着蒋康骤然惨白的脸色,一字一句笑着说道:“你儿子惹下的债,可是要你全家命去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