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康还想说什么,这个时候楼上忽然走下来一个年轻人,看了一眼门口四人,先是愣了愣,随后看向蒋康:“爸,什么人?”
蒋康摇了摇头:“天师。”
“你家血光冲天,命不久矣。”池隐舟笑了笑,“那个人给你出的主意没成功吧?昨天晚上,你家仍然怪事不断。”
蒋康眼神忽然变了。
蒋榕忽然开口:“爸,你记不记得前两天的高人,他不是说今天如果有天师上门,就是咱们的造化吗?”
蒋康似乎想起什么,立刻后退一步:“请进吧。”
后面的捧哏三人组没有发挥的空间,便仿佛护法神一样齐刷刷站在池隐舟身后,池隐舟姿态优雅闲适落座,打了个响指:“说说你家具体情况吧,远远望去,你这房子黑云笼罩,再拖下去,这几日就是你的死期。”
蒋康和蒋榕也坐下,蒋榕打量一番众人,眼神到正常,蒋康叹了口气:“这些日子,经常闹鬼,找了许多道长和尚,都没有用,前几天来了个高人,安稳了几日,又不行了,那位高人说如果今天有人找上门,就是我们的救星。”
岑眠雨耳朵动了动:“那你刚才为什么还犹豫了一会?”
“不瞒您说,我家出事后,几乎天天有江湖骗子上门。”蒋康苦着脸,“都是骗钱的,就今天,你们来之前还来了一波。我在楼上谈生意了,就吵吵嚷嚷往里闯。我今天还和客人谈生意呢,我的贵客当时就不太高兴,所以我又被喊下来后,才会半信半疑。后来看天师能将罗盘变成浮尘,知道你们四位不是凡人,才赶紧请阿姨送走客人。”
他揉了揉眼睛:“我原本也不信的……家妻爱搞这些,我之前还嗤之以鼻。唉,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说说吧。”闻祈开口,“发生了什么?”
一开始是有婴儿的哭声,一到夜里,顶楼的房间就能听见婴儿在爬,细细的哭声钻进耳膜,扰得人无法入眠。
再然后,是蒋康的妻子方慧半夜去洗手间,在镜子里,看见了自己背对自己,穿着红衣抽泣。
很快镜子里的方慧回头,双眼流血,对她笑了笑,白色牙齿上都是鲜艳的血。
最后蒋榕带女朋友回来,在自己家鬼打墙,一直上不去二楼,蒋榕一回头,他女朋友正看着他。
问题在于,女孩身体是背对着他的,但是脸却在看着他在笑。
“这是找了个猫头鹰做女朋友啊。”林鹤轩憋了半天终于找到机会,“不过你们这样险象环生,却还活着,不容易啊。”
蒋康叹气:“想来是我这些年做慈善,多少有些功德吧。加上家妻心诚信佛,这才逃过一劫。”
“我直说了。”池隐舟盘着珠串,“你儿子命犯桃花,恋人换的多,难免招煞。你家的鬼物藏了起来,可否带我四处看看。”
蒋康起身:“家妻这几日被折磨得精神不济,正在楼上休息,我们最后去主卧行吗?”
“可以。”池隐舟也跟着起身,“走吧。”
岑眠雨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闻祈:“这里到处是鬼气,为何不见鬼?而且鬼气也太均匀了,看不出厉鬼藏身的地方。”
闻祈摇了摇头,亦轻声回道:“所以会长才要装神弄鬼探查屋子,想找到直接证据,现在证据不足,全靠推测,没法抓人。”
池隐舟重新拿出罗盘,罗盘的指针一直乱转,全是因为里面放着岑眠雨的小型气息探查仪。
池隐舟原本是想上门直接制住人,再大肆搜查的。
毕竟这地方都快被鬼气和怨气吞噬了,必然有问题。
但奇怪的是整个别墅虽然鬼气萦绕,里面肯定不止一只鬼,但是竟然看不出众鬼藏在哪。
池隐舟刚靠近,就发现这屋子里有妖。
和之前在女孩家遇见的是一只。
旁边还有一个气息微弱,不知道是什么的人。
而见过池隐舟四人的那只妖居然没有任何动作。
所以池隐舟临时改了办法。
他准备做一回反向姜太公,先当鱼,再钓人。
一群人四处走去,池隐舟摩挲着珠串,翡翠微凉温润,就在走到二楼的时候,岑眠雨手机响了,他低头看过,神色一冷,将手机递给了池隐舟。
池隐舟垂眸看完,神色不变,仍然一副高深莫测的冷淡模样,只点了点头。
岑眠雨也已经明白发生什么,他看向闻祈和林鹤轩,闻祈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林鹤轩摇了摇头,回头看向一直低头走路不说话的蒋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