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杀死谢辞,鬼仙便会再度消散,三只鬼王依旧能重登高位,各自划地而治,再无人能掣肘分毫。
“你知道他们都是谁吗?”
和鬼王单打独斗无疑是以卵击石,即使谢辞能在一定程度上控制一些低阶小鬼,也不是现阶段的他能做到的。
除非是谢千砚……
“只知道中原地区的那位,叫竹合,但我也只是远远见过他一面,脸都没看清。”
“竹合?”很奇怪的名字,不像真名。
“对,我只知道他很能打。”小白的语气很是诚恳,满眼艳羡。
更多的信息小白就不知道了,鬼王们神出鬼没,没几个鬼能接触到。
“你现在这个样子也别想着再瞒我什么了,把该交代的交代干净吧,”谢辞得到了第一桩想知道的信息,便开始第二件事的询问,“为什么你会在我家附近,当时把我和曲妄拉入界是想干什么?”
“为什么会在你家附近?因为我就是在襄州那一带死的啊,”小白说,“你没当过鬼,不知道吧,有些鬼死了之后不能离开死亡地太远,我就只能在那带活动。至于为什么把你和那个小子拉入界……”
“肯定是想啃你们灵根呗,上好的修为哪个傻逼不想要。”他本就青白的瞳孔往上翻了翻,“竹合的意志就是我们的意志,他想享用沈洄的灵根不是一天两天了,谁知道我运气就这么好,刚好在自己地盘上蹲到他。”
谢辞:“沈洄的灵根和早期不一样了,也没有生息,竹合费这个劲做什么?”
“那你他妈问他啊!我哪知道!我他妈就是一个办事儿的!”小白快被谢辞一次次的问询逼疯了,他只要面对谢辞,体内那股躁动劲就压不下去,四肢像被万千蚂蚁啃食,“沈洄这个人生来就特殊,正常人灵根没有生息早就废了!他没有生息还能成为渡阴师,甚至修炼到了天灵根,这他妈简直是个奇迹!!奇迹你懂吗?!”
“我知道,你不用这么夸他,”谢辞被他吼得耳朵疼。
小白不能离开襄州太远,又说他见过竹合,那至少能证明竹合也去过襄州。
谢辞第一直觉就是冯秀英和樊广平。
静音符被他画成了单向隔绝,门外传来沈洄抻懒腰的声音。
谢辞整个人一颤,火速打开渡灵锁,一掌把小白拍了进去——
“哎你个兔崽子能不能给我个痛——”
咔哒,渡灵锁关上了。
与此同时,卧室被敲了两下,然后推开。
沈洄踢着拖鞋走进来,看到盘腿坐在床上发愣的谢辞还有些惊讶,嘴巴微微张开。
“醒这么早?”
他很自然地走近了,手背在谢辞额头上贴了贴:“不烫了。还难受吗?”
谢辞:“……还行。”
发烧的时候意识不清醒,任人怎么揉头搓脸,谢辞都不带反抗的。
但现在他整个人活蹦乱跳,很久没被人这么近距离接触过了,感觉有点新奇。
被沈洄手背贴过的地方逐渐烫了起来。
“别人病去如抽丝,你这病好得像拔插头——”沈洄倒是有心情开玩笑,“说没就没。”
“闭嘴吧你。”谢辞下床穿鞋,见沈洄手里还拎着个大包,塞得鼓鼓囊囊。
注意到谢辞的目光,沈洄抬手把包放到椅子上,打开。
“这是洛珂昨天晚上给你扒出来的东西,你要的。”
哦对,他找洛珂帮忙弄一套渡阴小工具来着。
谢千砚的灵根质量那么好,对谢辞来说是起步即通天。
一定要利用起来,可不能白白浪费了。
“会用吗,要不要我教你?”沈洄问。
谢辞抱过来一一翻找:“不用了,我自己琢磨就好。”
大概是没想到谢辞会拒绝,沈洄嘴角的笑有些挂不住,眼睛眨了眨。
——这才多久就不用他教了,那这小朋友能找谁问?洛珂?还是曲妄?
才认识几天,关系怪好的哦。
谢辞:“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沈洄,今天我想回襄州一趟。”
“……是要去找樊广平?”沈洄的笑意彻底消失了,“想去找浪雪?”
谢辞点点头。
“那我跟你一起去。”
“你别去了,你自己的灵根都还没恢复,在家多休息吧,我去一趟就回来,很快的。”谢辞试图劝他。
“你为什么会觉得樊广平能把浪雪给你?”沈洄抬起眼皮,“浪雪有多重要,你自己清楚,就因为你是冯秀英的孙子,他就能给你了吗?”
……对哦。
浪雪是谢千砚的剑,说白了,四舍五入也就是谢辞的剑。
但旁人不知道啊。
谢辞有一瞬间把自己代入了谢千砚。
真是罪过,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眼下唯一能与浪雪扯上关系的,就是沈洄。
如果是沈洄去要,樊广平倒有可能把东西给出来。
“……你的身体吃得消吗?”谢辞还是不放心。
“你给我渡的那些灵力已经稳住了我的灵根,至少不会失控了。”
提起这个,那沈洄就不得不多问一句。
但他不确定是在问谢辞还是在问他自己。
“我的灵根在暴乱时敌友不分,是个人就会被攻击,这种情况下为什么你能毫发无伤地压制住它,甚至能协助固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