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方钰梨气急败坏地尖叫,不知从哪里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猛地挣脱周别和邓淇鱼的钳制,双臂一挥,一股强大的气流将四人狠狠推开。
四人踉跄着后退数步,胸口一阵发闷,几乎喘不过气来。
趁着这个间隙,方钰梨疯了一般冲向古树的树洞,指尖终于触到了那两道红蓝双灵。
她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狞笑,声音尖锐而疯狂:“终于到手了!有了这灵气,你们都得死!”
话音未落,古树突然剧烈摇晃起来,一股磅礴的力量从树身内部喷涌而出,向四方散开。
强大的气流如同无形的巨浪,将四人瞬间掀翻在地,动弹不得。
两道灵气从树洞里飞出,像两只灵动的精灵,在空中盘旋一圈——红色的灵气炽热如火,径直钻进了方钰梨脖子上的墨玉项链里,项链瞬间泛起妖异的红光;而蓝色的灵气清冷如冰,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了尤春见手腕上的抱璞玉手串中,玉石瞬间绽放出柔和的蓝光。
四人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就见方钰梨抬手抚摸着项链,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她冷笑一声,双手结印,厉声喝道:“受死吧!”
项链中红光暴涨,无数把锋利的能量刀刃凭空出现,密密麻麻地朝着四人袭来,刀刃带着破空声,威势骇人。
“抱紧我!”纪杙低喝一声,四人立刻紧紧围在一起,闭上眼睛,准备接受命运的裁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耀眼的金光突然从古树内部迸发出来,古树的枝干如同活过来一般,缓缓伸展,化作一双巨大的手臂,将四人紧紧拥在怀中。
“铛铛铛——”无数把能量刀刃撞在枝干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却始终无法突破古树的防御。
方钰梨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疯狂地嘶吼:“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为什么会这样?”
她拼命催动项链中的灵气,可项链却像是被锁住了一般,再也无法释放出任何力量。
方钰梨的神情变得扭曲而狰狞,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突然,一道黑影从她的身体里被强行抽出,化作一缕黑烟,仓皇地朝着密林深处逃离。
失去黑影的支撑,方钰梨身体一软,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天空中的阴霾渐渐散去,阳光穿透云层,重新洒满山顶。
四人缓缓站起身,走到方钰梨身边。
尤春见蹲下身,试探性地轻轻推了推她:“方钰梨,你怎么样?”
方钰梨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尤春见脸上,像是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人,原本空洞的眼神瞬间泛起泪光。
她猛地伸出手,紧紧抱住尤春见,失声痛哭起来,哭声中充满了悔恨与委屈。
纪杙立刻伸手扶住尤春见的后背,稳稳地支撑着她的身体,生怕她被方钰梨抱得摔倒。
“春见,我以为你不会再跟我说话了!”方钰梨哽咽着,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我好后悔,当时那样对你,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像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一样,我真不应该那样对你!”
尤春见身体一僵,心中的隔阂尚未完全消散。
她轻轻推开方钰梨,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没事了。”
五人陆续站起身,邓淇鱼看出了尤春见的顾虑,走到方钰梨身边,语气温柔地说:“人都有犯错的时候,你也别太自责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她的声音里带着刻在骨子里的温柔,让人无法拒绝。
周别也附和道:“就是!以前的事都翻篇了,好好过好现在才重要!”他大大咧咧的语气,缓解了不少尴尬。
纪杙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神情依旧沉稳。
他心里清楚,方钰梨虽然摆脱了影祟的控制,但那些被伤害过的痕迹不会轻易消失,他没有权力替尤春见原谅任何人。
五人并肩往山顶营地走去,方钰梨试图缓和关系,一直主动给尤春见找话题:“春见,你手腕上的手串真好看,什么时候买的?”“刚才看你好像不太舒服,现在好点了吗?”
尤春见只是礼貌性地回应:“谢谢,很久以前买的。”“好多了,谢谢关心。”
语气平淡,带着一丝疏离。
邓淇鱼和周别看出了两人之间的尴尬,故意找了个借口:“咱们快点走吧,估计队伍都要集合了,别让大家等急了。”
“对啊对啊,说不定还要安排下一个行程呢!”两人一唱一和,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纪杙走在尤春见身边,步伐与她保持一致。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偶尔侧头看她一眼,眼神里带着无声的陪伴。
他知道,尤春见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切,而他能做的,就是在她需要的时候,一直都在。
回到山顶,营地依旧热闹非凡。
杨帆看到他们,立刻笑着跑了过来:“尤春见,方钰梨!你们去哪了啊?刚才我们还在找你们呢,准备一起去土神亭参观呢!”
方钰梨立刻露出笑容,顺着杨帆的话往下说:“刚才有点不舒服,在旁边休息了一会儿,现在好多了。”
杨帆没有多想,热情地说:“那就好!快跟我们一起走吧,陈阳导游正准备带队呢!”
方钰梨转头看向尤春见,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尤春见点了点头:“好啊。”
杨帆带着方钰梨先一步走向队伍,邓淇鱼拍了拍尤春见的肩膀:“走吧,咱们也过去。”
四人跟了上去,周别和邓淇鱼走在前面,时不时跟周围的同学打招呼,气氛渐渐活跃起来。
尤春见和纪杙走在后面,两人都没有说话,却并不觉得尴尬。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舒适,手腕上的抱璞玉轻轻发烫,像是在呼应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尤春见低头看了看手串,蓝色的灵气在玉石中缓缓流动,与之前的温润截然不同。
她心里清楚,这场胡马峰的研学之旅,虽然充满了危险与波折,随时会迎来新的危机。
只是,她与方钰梨之间的隔阂,恐怕还需要时间来慢慢消融。
而纪杙手腕上的轻微用力,仿佛在无声诉说:无论她做什么决定,他都会支持。
回到队伍后,陈阳拿着小喇叭笑着招呼:“同学们,休整完毕!接下来咱们去山顶的土神亭,感受一下胡马峰的土神文化!”
林薇跟在一旁补充:“大家跟着队伍走,不要单独行动,土神亭内保持安静,尊重当地习俗!”
队伍沿着平缓的石板路前行,没过多久,一座古朴的亭子出现在视野中——正是土神亭。
亭身由青灰色砖石砌成,飞檐翘角,上面雕刻着精美的松枝、骏马图案,亭顶覆盖着青瓦,岁月在上面留下了淡淡的痕迹,却更显庄重。
走进亭内,一股静谧而神圣的气息扑面而来。
亭内格外空旷,没有多余的装饰,地面铺着平整的青石板,阳光透过亭顶的镂空花纹洒下来,形成斑驳的光影。
最里端,一尊巨大的土神相静静伫立,通体由泥塑而成,涂着朱红与明黄的色彩,虽历经岁月却依旧鲜亮。
土神相威武高大,双目炯炯有神,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双手放在身前,姿态沉稳,周身散发着温暖而神圣的气息,让人不自觉地心生敬畏。
“哇,这土神相也太壮观了!”有同学小声惊叹,却不敢大声喧哗,生怕惊扰了这份神圣。
陈阳走到土神相旁,开始科普:“这座土神相已有上千年历史,是胡马村的先祖为纪念土神而建。土神在当地被视为大地的守护者,庇佑着村民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大家可以双手合十,诚心祈祷,据说非常灵验哦!”
尤春见四人站在人群中,相视一眼,缓缓闭上双眼,双手合十。
周围的人声渐渐远去,仿佛时间静止,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四人。
尤春见在心中默念:愿影祟彻底消散,愿大家平安顺遂。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手腕上的抱璞玉轻轻发烫,随后绽放出柔和的蓝光,与纪杙、周别、邓淇鱼身上隐约透出的微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淡淡的光晕,仿佛在呼应着他们最诚挚的心意。
纪杙的神情格外虔诚,脑海中浮现出连日来的种种波折,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守护身边的人。
周别也收起了往日的嬉皮笑脸,认真祈祷着,希望以后再也没有危险,大家都能平平安安。
邓淇鱼则默默祈祷,愿土神庇佑胡马村,也愿他们四人的友谊长存。
祈祷完毕,四人睁开双眼,抱璞玉的光芒渐渐收敛,心中却涌起一股莫名的平静与力量。
走出土神亭,外面早已摆好了几张木桌,几位穿着民族服饰的村民正提着茶壶忙碌着。
也有许多外地游客游览。
“同学们,过来尝尝我们胡马峰的特产松针茶!”一位老奶奶笑着招手,声音慈祥。
众人纷纷围坐下来,村民们给每个人递上一杯热茶。
茶水呈淡淡的黄绿色,散发着清新的松针香气,抿一口,舌尖先是微苦,随后泛起甘甜,回味悠长。“这茶味道真好!”邓淇鱼眼睛一亮,忍不住赞叹。
“这松针茶是用胡马峰特有的马尾松针制作的,采摘、晾晒、炒制都有讲究呢!”
陈阳笑着介绍,“村民们会把炒制好的茶叶做成茶包,一会儿大家可以带点回去,送给家人朋友。”
一位村民大叔也凑过来,热情地讲解:“这松针茶不仅好喝,还有清热降火的功效。我们祖祖辈辈都喝这个,身体硬朗得很!”
他边说边给大家分发包装精美的茶包,茶包上印着土神亭的图案,格外别致。
尤春见接过茶包,指尖触到粗糙的布料,心中满是暖意。
周别拿着茶包,兴奋地说:“回去给我爸妈尝尝,他们肯定喜欢!”
太阳渐渐西沉,将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橙红色。众人收拾好东西,返回营地。
林薇和陈阳组织大家搭起篝火,干燥的木柴堆在一起,被点燃后发出“噼啪”的声响,跳动的火焰照亮了每个人的脸庞。
同学们围坐在篝火旁,形成一个大大的圆圈。
有人拿出吉他弹唱,悠扬的歌声在夜空中回荡;有人分享着今天的见闻,时不时传来阵阵笑声;还有人在篝火旁跳起了舞,气氛格外热烈。
尤春见四人坐在圆圈的角落,手里捧着温热的松针茶,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心中满是安宁。
“没想到这次研学这么有意义。”邓淇鱼轻声说,眼神里满是感慨。
周别点点头:“是啊,不仅看到了美景,还了解了这么多传统文化,值了!”
纪杙看着跳动的篝火,神情依旧沉稳:“接下来还有几天,咱们再留意一下土神亭和古树的情况,确保没有遗留的危险。”
尤春见点头,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抱璞玉,玉石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