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四方镇”,尤春见心里微动,周老说的影祟踪迹。
此刻被腊梅香和即将到来的年夜饭裹着,那些悬疑的担忧淡了些,只剩下对当下温暖的珍惜。
她看着纪杙的侧脸,轻声说:“好,回香山后,咱们再一起查,不管影祟什么时候来,咱们四个一起面对。”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腊梅的香气还在鼻尖萦绕,远处已经传来家家户户准备年夜饭的声响。
尤春见知道,今晚的年夜饭会很热闹,明天的舞狮和祈福会很顺遂,而回香山后的日子,有纪杙、周别、邓淇鱼一起,就算有未知的挑战,也一定能闯过去。
夜幕降临时,尤家的客厅早已摆开了圆桌,红灯笼挂在天花板上,暖光映得满室温馨。
纪杙一家刚进门,尤春见的爷爷尤葛先就笑着迎上去,手里还攥着个紫砂茶壶:“老纪,可算来了,这茶我泡了半小时,就等你品呢!”
纪杙的爷爷纪明远也不含糊,从口袋里摸出个小布包:“我带了去年存的普洱,比你的紫砂配着更对味!”两位老人一落座就聊开了,从南园的旧习俗说到年轻时的趣事,笑声爽朗得能掀翻屋顶。
李玉弦和纪杙母亲林慧凑在厨房门口,手里剥着蒜,嘴里聊着家常。
“春春这孩子,自从认识纪杙,脸上的笑都多了。”李玉弦笑着说,眼里满是欣慰。
林慧也跟着点头:“纪杙也是,以前就独来独往着,现在回家总说‘春春今天又说了什么好玩的事’,俩孩子能处得这么好,咱们也放心。”
尤守仁和纪杙父亲纪建才则搬了两把椅子坐在阳台,手里拿着啤酒,你一口我一口地喝着。
“老尤,我跟你说,上次纪杙跟我讲,春春帮他捡回了掉在水里的手机,这姑娘心细,比纪杙这臭小子靠谱多了!”纪建国拍着尤守仁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认可。
尤守仁哈哈笑:“彼此彼此,纪杙这孩子沉稳,春春跟他在一起,我也放心。”
圆桌旁,尤春见和纪杙挨着坐,面前摆着满满一碟藕夹。
尤春见夹了一块递给他:“我妈做的,你尝尝,比上次的还好吃。”
纪杙接过,咬了一口,酥皮脆得掉渣,藕肉里裹着的肉馅满是汁水:“确实好吃,回头让我跟阿姨学学。”
他也夹了一块酱鸭放在尤春见碗里:“我妈特意给你留的,说你上次说喜欢吃皮。”两人边吃边聊,声音不大,却满是默契,偶尔对视一眼,都能从对方眼里看到笑意。
饭吃到一半,尤守仁放下筷子,笑着说:“明天早上巷口的舞狮队八点就来,咱们两家人一起去看,看完再去清宁寺祈福,正好让孩子们沾沾喜气。”
纪建国立刻附和:“好啊,我早就跟纪杙说,要带他去看舞狮,这孩子小时候总追着狮子跑。”
夜色渐深,纪杙一家起身告辞。尤春见送他们到门口,林慧拉着她的手:“春春,明天早点来,阿姨给你带糖糕。”
纪杙也跟她说:“明天我来叫你,咱们一起去占个好位置。”
关上门,尤家的灯火渐渐暗了下来。
尤春见躺在床上,耳边还能想起刚才的欢声笑语,心里暖融融的。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枕头上,像一层温柔的纱,伴着满室的暖意,将她送入了甜甜的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