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就连他会撞见莫弈和柯向导在疗愈室做那种事情都是因为这件事而起!
董中士从仓库放下狠话之后就刻意折磨他。每天不是多跑二三十圈就是被挑刺重复训练七八回,他伤上加伤,实在疼得受不了才想起柯向导说可以开假条的事,才去了疗愈室的。
想到这里,仿佛恍然大悟,一切水落石出。
连其远偷瞥向莫弈的眼神都不自觉带上了怨气。
他张了张嘴想要把自己理出的关系逻辑通通倒出来,但临了脑子里的弦还是绷了绷。
“你真要听他为什么打我?”
毫不意外地得到一个看傻子一样的冷眼。
“说。”
连其远怨气更重。
桀桀,那就看看到底是谁该给谁冷眼色了。
连其远把他这一通逻辑说得流畅,说得痛快,说到关键之处甚至抑扬顿挫。
莫弈忍不住看了连其远一眼,连其远也正说到一连串切实的推论处,眼睛里全是坚定不移。两人视线猝不及防地对上,下一刻各有所想地移开。
或许是此时思维敏捷,连其远觉得自己好像看出了刚才的一瞬间莫弈眼里的意思。
看着挺正常的小伙子,竟然有精神病……
他突然就从自己无比合理的论证中被剥离出来,有点尴尬,不自觉弱化了后续的说法。
“你先动的手,结合伤情报告,如果是军检处大概率会判定为互殴,还有小概率,你会被判定承担所有责任。”
对于莫弈给出的判断,连其远没有太沮丧,他其实也能想到这种不好的势头。此时他心里更多的还是松了口气,莫弈仿佛没有听出自己刚才的意思,虽然说,他私心里对此还是有一点点失望的。
但是莫弈的下一句话,就让他体会到了什么叫进气不接出气。
“还有,我应该没有理解错,你刚才是想表达,我应该对你的情况负责?”
“没有,”连其远否定得很快,“我,真的,绝对没有这种想法。”
莫弈能帮他解决董中士那个恶心人他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再说,他要人对他负责干什么,那些话,最多也只是鬼迷心窍,想要莫弈对他的态度端正一点而已。这应该连鬼迷心窍都算不上,顶破了天也就是……痴心妄想。
“没有就好,”莫弈脸上还是看不出波澜,潦草地一把倒车入库,把连其远晃的东倒西歪,“下车。”
连其远人还没坐直就听见催命似的两个字。
下车就下车。连其远觉得自己绝不是个小肚鸡肠喜欢暗地里嚼舌根的人,是莫弈的态度实在太恶劣了。
车技这么烂,还不允许人缓一缓。
进医院的路上,连其远是自己走的。
他拖了长长一段距离跟在莫弈后面,莫弈也真不等他,一个人在前面走得飞快,很快他就跟丢了。
看着两边岔路,连其远不知所措地站在中间,直到一位护士看见他,朝他走过来。
“这位先生,您是想找哪个科室?”
连其远尴尬挠头,不知道怎么回答,但护士小姐很是耐心。
“如果您是要去急诊的话,需要往回走,穿过长廊去2号楼……”
“他跟我走。”
连其远正假装听得认真,莫弈的声音突然就从他身后传来。
“莫向导,”护士小姐顿时从职业微笑转为笑容满面,“你不是刚结束轮职吗,不休息一天,刚回来就直接上岗了。”
轮职,上岗,所以到底是什么军衔?
等等,莫……向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