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问,莫弈很久没听见回答。
他侧头去看连其远,发现对方低着个头,仔细听能听见用力吸气的声音。
又哭了?
莫弈皱眉,心里很是烦不想搭理,嘴却背道而驰。
“没有其他意思,要是去了军检处,也会这么问你。”
即便已经不是第一次从莫弈嘴里听到冷敷作用的话,但还是让连其远觉得惊奇。
其实他倒没听出什么其他意思,刚刚低着头只是在思考,他突然想通了一件事。
连其远兴奋起来,深吸一口气。
不应该是自己求莫弈帮忙,相反,莫弈帮他真的是一件再天经地义不过的事。
就在两天前,他像往常一样把训练器具搬回仓库,董中士突然就黑着脸走了进来。
“连其远。”
“到!”他条件反射地立正行礼。
“我听说你在食堂打了人?”
当时他脸色一僵,不过还是承认了,“但是那个哨兵先……”
“打了就是打了!你这是在狡辩吗!”中士看起来很生气,他连解释都没来得及说就被堵了回去。
“你才来军区几天!就学会打架滋事了?”
他当时是想为自己说点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想着大不了受罚,就垂下眼听训。
谁知道中士的话锋突然间就转了个弯。
“这件事我已经给你压下去了,这次就当给你提个醒,要是让军检处的人知道这种事,你可就要脱层皮。”
他当时视线习惯性低于董中士,还以为对方是好心,傻子一样地感谢。
现在想想,要是及时抬头看一眼,说不定就能早一点发现对方那种恶心人的用意。
他是在说完感谢之后,就听见中士像是从鼻腔里哼出一声,
“倒还不差,还知道感恩,”
“啧,仗着老子平时疼你,就敢给别人乱出头了。”
这种话,饶是再笨的人也能听出不对劲。他当时就下意识抬头,看着那张面相都变了的脸,脚下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一步。
“干嘛,感恩可不是光动动嘴皮子就行,整张嘴都要用上啊。”
怪不得没有人见过这个中士笑,笑起来可真猥琐。
他看着对方朝他揉了揉□□,被恶心到了,当时都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只想要赶紧离开。
可是还没等他拔腿就跑,只是一个即将转身的动作,他就被人按住了肩膀。
几乎是下意识地,他抬脚就往对方的命根子踢。
虽然给自己挣到了一点逃跑的时间,但是还没走出几步他就被扔过来的钢管砸在背上摔了出去。
最后还是他被狠揍了一顿,虽然也打到了对方几拳头,但是架不住人家有工具。
他被打得动一下就疼,最后几下,那个猥琐的家伙专门挑了根实心撬棍往他大腿上砸。
还放话说不出半个月就让他跪着求。
连其远从食道中反上一股恶心,赶紧呼了几口气缓缓。
就是这样的,他这一身大大小小的伤,导火索不就是打了那个哨兵。
他打那个哨兵,是因为那个哨兵对柯向导说恶心人的话。虽然也有他不太会说话,只能动手的原因,但不管怎么样,他帮了柯向导,柯向导又和莫弈有那种关系。
而且就连他身上的伤都还包括两处来自莫弈的直接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