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飞机正经过一段气流不稳定的区域,颠簸会持续一段时间,请您回到座位,并确保安全带系紧......”
男人的瞳孔瞬间缩小,提着的心莫名就放了下来,半晌后,他轻轻笑了下——还真巧啊。
“好久不见,秦牧野。”林朝安在心中默念。
飞机逐渐平稳,可林朝安的心却不再平静,毕竟心心念念的人正载着他去往他最想去的地方。
经历了十几个小时的飞行,飞机平稳落地京都机场。
终于体验到了脚踏实地的感觉,众人都忙着往飞机外跑,除了角落里那个慢吞吞的人。
林朝安不紧不慢的跟在人群最后,心跳如擂鼓,他真的挺想见见秦牧野的——但很显然,机长很忙。
门口面带笑意的空乘热烈的送别乘客,林朝安坐上摆渡车到达机场内,口袋里的电话准时响起。
“朝安落地了吗?”李苏禾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林朝安忙答道:“放心,平安落地了,你照顾好身体。”
经历了这些年的相处,俩人的关系显然已经亲密了不少,李苏禾这些年对他的照顾无微不至,倒是处出了点母子的意思。
挂断电话,林朝安也没急着走,他往跨国员工专用通道那一方向走去。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的脚步放慢——他有点不敢往前走了。
心脏像是被什么反复蹂躏,剧烈的喜悦和怯懦的担忧混杂在一起掺进他的胸膛,舌根直泛苦。
广播里播放着一条条的航班信息,身边来来往往的人群声音嘈杂,可他还是清晰的听见了从那个通道里传来的脚步声。
心跳与脚步声重合,林朝安的视线紧紧盯死了那个出口。
“嗒,嗒,嗒......”
空乘人员排成一队,井然有序的拉着行李箱从那一出口中涌出。
秦牧野是最后一个出来的,在看到那人的一瞬,林朝安的呼吸一窒。
秦牧野很高,即使在一众空乘人员中也显得出挑。
那人一头板寸,白色衬衫的纽扣被系的紧紧的,走动间可以看见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衬衫下摆被扎在黑色的西裤内,一双笔直的长腿稳健有力。
他单手拉着行李箱,虽然走姿板正可就是透出了点漫不经心的散漫样。
岁月的沉淀让他的轮廓更加深邃硬朗,时光的流逝也让他身上多了些成熟稳重的味道,但没变的是俩人间那颗隐隐悸动的心脏,它们都在疯狂的跳动,总是能察觉到爱人在身旁。
似是感觉到了什么,秦牧野的脚步一顿,丹凤眼扫过,纷乱的人群没什么熟悉的身影,他捏了下鼻梁继续向前走去。
躲在立柱后的林朝安目送着那人远走的背影,脸上凉凉的,他抬手一擦,红着眼睛对那片水渍怔愣了一会。
“还真是没出息呢,怎么见第一面就哭了。”林朝安苦笑道。
正值深冬,秦牧野走出机场和身旁的人告别,之后朝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车走去。
他拉了下门没拉开,之后便抬手敲了敲车窗。
车里的人看到窗外的人连忙解锁,车门打开,里面的人笑道:“靠啊,我们大忙人还没忘了我车什么样啊?”
秦牧野嗤笑道:“忘不了,毕竟提车第一天开它回你家的人是我,也不知道是谁大半夜哭着给我打电话说自己刚拿证不敢开车。”
李凌忙飞扑上去作势要捂秦牧野的嘴,却被秦牧野快准狠的一把打下。
李凌捂着手背痛的呲牙咧嘴,目光幽怨道:“对我下手这么狠,好没良心。”
“谁叫你欠呢。”秦牧野一边说着一边拉开车门下车,“我抽根烟,有点憋的难受了。”
车门被砰的一声关上,李凌忙降下车窗大喊道:“少抽点吧你,怎么烟瘾这么大呢。”
秦牧野无视了身后小凌子无微不至的关怀,走到一侧靠着车身抽烟。
火光忽明忽暗,烟气萦绕上升,秦牧野微眯双眼,抬手夹住香烟。
他眼底染着倦意,长时间的飞行让他也累的够呛。
透过烟雾,他突然捕捉到一抹背影,那人清瘦高挑,好像一阵风就能给吹倒,可秦牧野的心脏去仿佛被重锤砸过。
那人似乎在找车,他走到一处路灯下,灯光下,那人的面容被映的清清楚楚。
秦牧野手中的烟尾马上就要燃到尽头,过长的烟灰掉落直直烫到了他的虎口。
秦牧野嘶的一声收手,再抬头时,那路灯下早已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