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了，翻墙进来的呗。

林朝安没说话，只是冲秦牧野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之后俩人就都没憋住笑了。

笑完林朝安问道：“不是，那你等会怎么回去啊？”

秦牧野话里还带着未褪尽的笑意：“翻回去呗。”

似是觉得自己问了个傻问题，林朝安又是一阵低笑。

等俩人都安静下来，林朝安才开口道：“说实话，你不在我身边我还有点不习惯呢。”

秦牧野没想过林朝安会有那么直接的一天，他怔愣了一下，之后朝身旁人看去。

林朝安也在看着他，眼神清澈，目光清明，虽然看起来很正常，但林朝安心里那叫一个七上八下——怎么就顺口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呢，靠啊，太尴尬了吧。

秦牧野对林朝安得心里小动作一概不知，心里简直感动的一批，之后就不由自主得吻了下来。

一分钟后，林朝安浑身燥热，一脱离秦牧野的怀抱后他撒腿就跑：“我那个那个那个我先回去上课了啊。”

看着某人慌乱的背影，秦牧野勾起嘴角低声道：“还以为长本事了呢。”

林朝安一直到回到教室脑子里还是乱哄哄的，耳边嗡鸣一片，整个人都属于飞行模式。

下午的上课铃打响，清脆悦耳的音乐声响起，这时林朝安才如梦初醒，他伸手进书包堂掏书，一张纸就那么被带了出来。

他皱了下眉，弯腰捡起那张纸。

纸是最简单的白色A4纸，上面只潦草写着几句话。

“想知道顾清晏到底因为什么死的吗，他的自杀可没那么简单。”

“今晚6：30，我在学校后门的咖啡店等你。”

秦牧野或许认为顾清宴的死在林朝安这早就过去了，林朝安表现得好像也就是这样，可林朝安却心知肚明，一切都没那么容易过去。

顾清宴的死就像是一把刀，毫不留情的划开了埋藏在林朝安心底最深处的隐秘伤口，那些痛苦的回忆就这样一点点的露出了头。

牵一发而动全身，林朝安好像又回到了那段混沌不堪的日子，每每午夜梦回，他都会睁眼到天亮，梦里的场景破碎而凌乱，可情绪却清晰的出奇。

那些痛苦和压抑如同毒蛇般狠狠裹挟住了他的心。

林朝安闭了下眼，顾清宴在梦中嘶吼的场景还历历在目：“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才这样的，你怎么还好意思活着呢？”

梦里顾清宴的面庞不再安静斯文，也没有歇斯底里的愤怒,只有扭曲的阴毒视线紧紧追着林朝安。

林朝安的双手无意识的攥紧，纸张皱起发出沙沙声响。

晚上六点，放学铃声准时打响，林朝安给秦牧野发了条微信。

L：放学我直接去画室了，结束之后我自己回家，吃完饭不用等我。

晚上6：30，林朝安准时到达了咖啡店门口，他刚要往前迈一步，兜中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收回脚步，拿出手机。

秦牧野的来电显示在屏幕上不断闪烁，他犹豫了几秒还是接通了。

“你大约几点回来啊？”

那头秦牧野的声音顺着话筒清晰的传来，可林朝安却一个字都没听清。

巨大的花盆从他面前急速坠落发出巨大的声响，强烈的冲击力让花盆瞬间分崩离析，泥土四溅，花朵在满地灰尘下没了声息。

林朝安背后发凉，如果不是秦牧野这通电话，那站在那的人会是他，后果不堪设想。

人群中的议论声四起。

“有没有点素质啊，那花盆是能随便扔的吗？”

“是风刮掉的吗？”

“哎呦，得亏没人受伤。”

……

林朝安抬头，只捕捉到窗前那一抹极速消失的黑色身影，只一瞬，但林朝安确定那不是自己眼花。

秦牧野关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朝安，你没事吧，林朝安？”

林朝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稳住声线道：“没事，就不知道谁家小孩闹着玩，碎了一个花盆而已。”

秦牧野的声调降了下来：“哎呦我，这么大动静吓我一跳。”

又聊了两句，林朝安匆忙挂了电话。

他看着那一地狼藉发了会呆，之后走进了咖啡店，咖啡店里人不多，他寻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下。

虽然只是猜测，但他却笃定似的觉得那花盆是冲他来的。

过度的惊吓没有让他惊慌失措，反倒却让他更加冷静。

无论是谁，无论到底是不是冲他来的，他都确定一点，绝对不能把秦牧野卷进来。

秦牧野，是他唯一的软肋和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