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溜出来?嗯?” 一个声音贴着我的耳廓响起,年轻,带着某种新锐的张扬和毫不掩饰的欲望,说的是英语,却有古老的口音,“人类……温暖,强壮,心跳声真好听……像鼓点。我决定了,你就是我今晚额外的点心。”
我在瞬间的震惊后,肌肉绷紧,没有盲目挣扎。扼住脖子的手力量极大,远超人类。我调动眼角的余光,瞥见按住我的是一个看起来非常年轻的男性,金发在昏暗光线下近乎银色,面容俊美得近乎邪气,瞳孔是鲜艳的猩红色,此刻正饶有兴味地、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我,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他的衣着华丽凌乱,领口敞开,胸口上还有没有擦掉的几个口红印。
A fucking playboy fucking lay a fucking hand on me
“我是陆先生的安保助理。” 我迫使自己的声音平稳,甚至带上一点被冒犯的冷硬,“并非点心’。阁下是否应该注意一下场合,以及……威尔森先生的待客之道?” 我提到老板和威尔森的名字,试图施加压力。
“哦?拿他们压我?” 年轻吸血鬼嗤笑一声,猩红的眼睛更亮了,扼住我脖子的手微微收紧,另一只手的手指滑到我的颈动脉处,感受着那里激烈的搏动,“你的血流速度加快了……害怕?还是兴奋?听说人类的血液在做的时候,味道会更刺激……”
他的脸凑得更近,冰冷的气息喷在我的皮肤上。我能闻到他身上除了血味,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属于墓土和暴力的痕迹。
What a fucking cursed day this is.
我的右手手指微微动了动,触碰到了藏在袖口的特制喷雾,拿出来要喷时,他却突然给我打掉,冰凉的嘴唇几乎要贴上我颈侧皮肤——
“伊戈尔。”一个冰冷、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权威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伊戈尔身体猛地一僵,像被无形的鞭子抽中。他瞬间松开了钳制,后退一步,兰特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几米外的小径上,手里提着一盏散发着幽白光芒的水晶灯。他的脸在灯光下毫无表情,漆黑的眼睛看着伊戈尔。
“你的监护人正在找你。”兰特的声音没有起伏,“回到宴会厅去。立刻。”
伊戈尔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未尽兴的恼怒和一丝忌惮。他没敢对兰特多说一个字,转身,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迅速消失在园林深处。
我调整了一下呼吸,整理被弄乱的衣领,脖子和脸颊上被触碰过的地方还残留着冰冷的触感,以及一种被当做猎物的恶心感。
“抱歉,先生,”兰特转向我,灯光映着他永恒不变的脸,“花园深处,尤其夜晚,并非绝对安全。建议您不要独自远离主建筑区域。有些年轻成员……尚在学习规矩。”
“感谢提醒,兰特先生。”我点头,声音已经恢复完全的平稳,“我会注意。刚才那位……?”
“一个子嗣。血脉来自一个……不太注重礼仪的家族。”兰特轻描淡写,“威尔森先生会知晓此事。不会再有类似打扰。”
“我明白了。” 我没有追问。
回到宴会厅边缘,华丽的景象依旧,音乐流淌。老板和沈先生正在与几位宾客交谈,气氛融洽。我重新隐入阴影,目光扫过全场,更加警惕。脖颈上似乎还残留着冰冷的触感和那猩红眼眸的注视。
我轻轻活动了一下藏在袖中的手腕。下次,或许该准备点欢迎礼物,给那些不懂规矩的新生儿。毕竟,我的俄国血统里,可没有多少逆来顺受的基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