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在房间里炸开,震耳欲聋。子弹强大的冲击力将陆澶的身体狠狠掼回病床,胸口处瞬间爆开一团血花,染红了洁白的病号服。
剧痛闪电般窜遍全身,陆澶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眼前发黑。
陈苍旻放下枪,冷眼看着。
然而,预期的鲜血奔涌并未持续。那狰狞的伤口处,血肉仿佛拥有了自己的生命,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破裂的血管自行接驳,翻卷的皮肤边缘收拢,弹头被新生的组织缓慢地推出,“叮”一声落在床单上。
不过十几秒钟,伤口只剩下一片平滑的、略显苍白的皮肤,仿佛刚才的枪击只是一场幻影。
陆澶彻彻底底地怔住了,他低头看着自己迅速愈合的身体,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茫然。直到这时,他才猛地惊起自己腿上有了感知,惊讶的不可置信的挪动着自己的双腿,看到那缓慢曲起的膝盖,陆澶彻底意识到什么。
而陈苍旻已站起身,那并不算高大的的身影在灯光下投出巨大的阴影,完全笼罩了病床上的陆澶。
“我的孩子没有开这一枪,那便由我来。”陈苍旻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你该庆幸,你没有生出那脏恶的想法,不然,我将彻底杀死你。”
他微微倾身,一字一句,如同宣告:
“欢迎来到真实。”
陈苍旻直起身,将擦拭干净的枪收回大衣内袋,最后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陆澶。
“去把我儿子找回来。”他转身,走向门口,“记住,这不是请求。这是你唯一能为自己赎罪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