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尽欢醒来后得知自己腹中孩子已经被人打掉的事实,她大闹过,绝食抗|议过,甚至做出自残的举动,却根本换不来主家一丁点的怜悯,甚至下人还会劝她既来之则安之,安心住在王家别院,明里暗里警告须尽欢,想要逃跑比死还难。
本以为撑到景仪回来,她就带着腹中孩子远离喧嚣,寻一处安静的地方度过余生,现在连唯一的寄托都没有了,还是被人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生生打掉。
“须姑娘在这里可还住的习惯?”一道突兀的男声打断了须尽欢神游。
须尽欢扶着桌沿站起,望向门口处,男人逆着光如一座山般伫立在那里,须尽欢眯了眯眼打量,不自觉后退一步想要看的更清楚。
男人踏过门槛走了进来,须尽欢这才看清,面前这个人实在太高了,自己站在对方面前还不到对方胸口,须尽欢必须仰着头才能看到对方的面容,由身高带来的压迫感让须尽欢心理产生不适,她退到远处借此与王铭拉开距离,好获得一定的安全感。
“姑娘不用如此提防在下,我与姑娘有着一面之缘,家兄景仪和我还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呢。”仅限景仪还在的青海城的时候,后半句王铭没说。
“你认识我哥哥?那你能送我去找我哥哥吗?我哥哥肯定会重金答谢您的。”须尽欢顾不上深想,她希望对方念在和自家哥哥的关系上能放自己离开,却忘记了自己是怎么进来的。
王铭好笑地在桌边坐下,给两人倒了杯茶水,说到:“想必姑娘很好奇,自己是怎么来到我这别院的,这么给你说吧,你已经被你的丈夫,也就是费清,以五十万两的价格卖给了我,从你到别院开始,除非你为我王家诞下子嗣,否则你踏不出去这别院一步。”
“你胡说!你胡说!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他怎么可能将我卖给你?”这消息无疑如一记重锤砸在须尽欢心头,彻底砸碎了她对费清的最后一丝感情。
王铭不慌不忙的从袖中取出契约,须尽欢见过一把夺去,上面的字刺的她眼睛生疼,气急攻心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头晕目眩带来的不适令她频频作呕,她强迫自己看完契约上的内容,如果就内容而言,须尽欢可以说王铭伪造契约,但落款的签名她太熟悉不过了,成亲后日日陪在费清身边替他研磨看他写文章,又怎么会认不出呢?
“多可笑啊,这一切多可笑啊,我竟然眼瞎看上这么一个畜生不如的东西,竟然将自己的结发妻子卖与他人生子,天道不公啊。”像是想到了什么,须尽欢忍不住的发笑。
须尽欢的笑声戛然而止,突然的冷静让王铭有些琢磨不透,须尽欢的开口打消了王铭心中的疑虑。
“可否让我再见一次费清,有些事情我想弄清楚,待我问清他后,我会安心留在这里。”
王铭犹豫了,须尽欢将手中的契约递到对方手里:“契约在这里,我一个女人又能跑到哪里去。”
话是这么说,想到别院护卫丫鬟一堆,难道还看不住一个女人?王铭想通后笑了:“好,我会约费清前来,到时你们有什么话就彻底说清。”
“还有院子里有一只受伤的猫,让下人活捉后给我,一只动物而已,王公子不会连猫都不让我养吧?”
“自然不会。”
王铭说到做到,没多久须尽欢就见到了费清,费清还完了赌坊的钱,还趁此机会找到了须尽欢藏起来的田产地契,如今须家产业都被费清掌握在手里,可以说最近的费清过的相当滋润。
如今的费清已经不需要看须尽欢的脸色了,他没想到须尽欢会主动要求见他一面,本不想来见须尽欢,奈何王铭半商量半威胁的态度下,费清还是不情不愿的来了。
等待的这几日,须尽欢食不下咽,整个人在流产后越发消瘦,清丽的脸更添了几分凌厉,她知道自己没有太多时间自怨自艾,如果可以她希望用费清的血来偿还她所受的一切。
“你来了。”须尽欢望向房门口说道。
天玄仪一刻不离的守在须尽欢身边,眼见人没有转醒的迹象,天玄仪有些焦躁不安在原地来回踱步。
突然,天空瞬间乌云漫天,还能听见天雷滚滚,不知从何处升腾起一股股黑气,笼罩了天玄仪他们所在的方寸之地,向着天玄仪他们所在的地方翻滚而去,数不尽的乌鸦同时发出尖锐的叫声,刺痛着须尽欢的耳膜。
天玄仪发现异常后,瞬间严阵以待,这样的阵势对方恐怕来者不善,若对方牵制住自己,恐怕会无暇顾及须尽欢。
整个青海城如一座死城没有一点生气,漫天黄叶随着狂风飘零,天玄仪拽下腰间的铃铛甩向半空,瞬间铃铛幻化成了两副利爪,将双手武装了起来,身后显现出来一条纤长的尾巴,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到猫尾巴上炸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