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之远出逃半月后,傅时南气冲冲的到傅攸宁这里,不耐道:“那桓之远莫不是属乌龟的,这都多久了,竟然还赖在乔郡境内龟缩不出,比乌龟爬都慢。”
南秦质子出逃,又不能大肆搜城,不然会引起恐慌,只能在暗地里搜查,待抓到人方可人赃并获。
但桓之远就是算准了他们不会在西秦腹地大动干戈,是以一路躲躲藏藏,不敢露头,也就导致他竟然半个月都没走出乔郡。
听闻此事,傅攸宁动作一顿,而后放下手中的棋子,又猛地挥手扫落面前棋盘上的棋子。
棋子四溅,带着毫不掩饰的汹涌,有几颗划渐到傅时南身上,不疼,却也让他感受到傅攸宁此刻的怒意。
傅时南明白,傅攸宁生气并不只是因为桓之远出逃,更重要的是,因为桓之远的出逃,凌瑾宁缓解毒素的药被断,情况恶化。
偏偏在桓之远出逃第二日,趁城内局势较乱之际,晋阳王也离开了上京城。
说是离开,不过就是逃离。
晋阳王入城不听帝令,如今出城竟也不禀明陛下,凌瑾宁大怒,当朝下旨捉拿晋阳王。
但……怎么会轻易捉拿到呢。
这估计也是晋阳王帮助桓之远出逃的原因之一,趁众人因桓之远一事焦头烂额时助自己脱身。
说来也是可笑,晋阳王曾经千方百计想要入城,如今他在城内布置的大好局势被傅攸宁一步一步搅乱,逼得他现在又狼狈出逃。
“既是死局,那就鱼死网破好了。”傅攸宁看着面前空空如也的棋盘,黑曜石般的双眸如今满是冷然,她道:“既然桓之远不着急回南秦,那就让他这辈子都回不了南秦。”
傅攸宁站起身,压下眉眼间的寒霜,声音依旧不见起伏,她道:“把乔郡的人撤去一半,直接去边关围堵桓之远,同时,遣人去南秦鹿城,把殷无虞给我抓过来……生死不论。”
最后那四个字,傅攸宁斟酌许久,却依旧选择说出口,在她心中永远都是以西秦为先,晋阳王眼看就要叛乱,南秦绝对不能再出事!
“还有南秦那几个皇子,都盯紧了。”傅攸宁补充道。
傅时南知晓轻重,闻言颔首。
傅家暗卫早就有大半都交到了傅时南手上,平日里这些人听他号令,傅攸宁的事大多是吩咐十一等人,偶尔也有心历练傅时南,把任务交给他。
是以此刻,对于傅攸宁的吩咐,傅时南并不慌乱。
正当他要告辞之时,十三在外敲门。
“进来。”傅攸宁道。
一瞬间,十三就到了傅攸宁面前。
“主子,沿途跟着安远将军的人传回消息,说安远将军去了拒北城。”
“拒北城?”傅时南惊讶,大为不解:“临水郡在东,拒北城在南,他去拒北城干什么,无召私离驻地,他不要命了吗,更何况……”
傅时南没忍住看了阿姐那能结冰的神色一眼,他是隐约知道傅攸宁对慕景的心思的,剩下的话没敢多说。
拒北城又名无帝城,顾名思义,就是这座城里的百姓心中都没有皇帝。
拒北城位于西秦和南秦交界处的边关,不属于任何一国,因其地形复杂,易守难攻,而城中百姓又各各好武,兵力强悍,且西秦和南秦都忌惮着对方,谁都不敢轻举妄动,这才让拒北城天高皇帝远的逍遥了这么多年。
慕景,莫不是生了收服拒北城的心思?
比起和东秦有关联的慕景,傅攸宁宁愿让拒北城归南秦所有。
毕竟东秦位东,临水郡也在东方,若是拒北城再听从慕景,那慕景岂不是在南方也安插了势力。
“慕景何时入的拒北城?”傅攸宁问道,声音如坠下的冰凌,脆而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