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边走边聊,眼看就要走出后宫,正事也差不多聊完了,傅攸宁就道:“陛下先回去吧,我去趟长乐殿。”
刚刚离开东宫时,凌裳初凑到她耳边低语,让她务必今天去单独去见她一面。
凌瑾宁也知道她是要去见凌裳初,没拦着,自己走了。
“恭送陛下。”傅攸宁在后面目送凌瑾宁离开后才转身往长乐殿的方向走。
长乐殿,凌裳初正在试穿尚衣局新送来的冬装,看到傅攸宁进来立刻放下手中的长衫,快步到她面前,拽住她的胳膊:“你可算是来了。”
说着,把她带到了床榻上坐着。
“说吧。”傅攸宁理了理凌乱的衣摆,道:“这么着急叫我过来是为了什么事啊?”
凌裳初嘻嘻笑了两声,又凑近她些,问道:“你下月初一有没有事?”
傅攸宁看向她,问道:“你要干什么?”
“我想让你陪我去卧龙寺上香。”凌裳初回道,说完好像生怕她拒绝拽进了她的胳膊。
“卧龙寺?”傅攸宁疑惑道:“你平日不是都去相国寺吗?”
上京城附近有不少寺庙,但相国寺是最大也最有名气的,就连帝王偶尔微服出宫想要祭拜也是在相国寺。
“我听说卧龙寺雪景极美,想去看看。”凌裳初回道,又央求道:“可不可以嘛?”
卧龙寺雪景确实极美,就因为雪景美,傅攸宁特意在卧龙寺附近买了个别院,而那别院现在正关着宿昶。
宿昶本应该是个死人了,但傅攸宁有些事情要问他,就一直留着他的命。
“可以是可以。”傅攸宁答应道,又问:“你不是最讨厌冬日里出行吗,嫌弃衣裳厚重又天气又冷,怎么会突然想要出去?”
上次狩猎,若不是气候适宜,凌裳初也是不想去的。
说起原因,凌裳初刚刚还荡漾着笑容的小脸就垮了下去,闷闷地道:“这不是快年底了吗,宫里要准备宫宴,皇嫂让我今年和她一起筹备相关事宜,我马上就要没时间出去玩了。”
皇宫宫宴向来是由后宫之主筹备,自宣渔嫁进皇室之后便将此事交给了她,如今又捎带上凌裳初应该是因为凌裳初已经及笄快一年,马上就要出嫁了,宣渔想要教她一些内务,免得日后出嫁对管家之法一窍不通。
这本是应该的,但凌裳初自小便是个不爱学东西的性子,这对她来说无疑是酷刑。
这事傅攸宁为她说不了情,甚至觉得太子妃做的对,但看凌裳初憋闷的可怜样,就很爽快的答应了陪她去卧龙寺的事情。
之后两人又聊了些去卧龙寺的时辰路径,敲定后傅攸宁就出宫了。
回府后,十四过来禀报:“郡主,那个宿昶嘴硬的很,什么都不肯说。”
傅攸宁料到会如此,倒是没有失望。
“郡主为何不让我对他用刑?”十四问道:“只要让我用刑,我保证从他嘴里问出些东西来。”
“没用的。”傅攸宁摇摇头,继续道:“他现在只想活命,我想问的答案是他唯一的筹码了,他不会轻易松口的。”
傅攸宁思索片刻后道:“也罢,先晾他几天,下月初一我要去卧龙寺,届时我去见他一面。”她又看向十四:“你盯紧别院那边,别让他有机会逃走。”
“是。”十四领命,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日里,上京城很平静,但张家却有些不平静。
只因张家的广聚楼竟然吃死了人,闹得沸沸扬扬。
此事倒不是傅攸宁捏造,而确确实实是被查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