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蛰伤之处就有眼睛,当时太医对晋阳王眼盲之因找寻不到,便只能归结为蜜蜂蛰伤了眼周重要穴道,以至眼盲。
而邬安常因为有永嘉帝的掩护,全身而退。
之后,邬安常便成了永嘉帝的座上宾,为他鞍前马后,披肝沥胆。
傅攸宁听完一起,对这位晋阳王也生出几分……怜悯。
但晋阳王这样骄傲的人,最不需要的就是怜悯,而是报仇。
傅攸宁想,当时太医院草草结案,估计也有永嘉帝的授意。
晋阳王怕是在出事之初就猜到了前因后果。
所以才会请命去封地晋阳……蛰伏。
若是让太皇太后知晓此事真相,出自对幼子的怜惜,定不会一声不发,而永嘉帝已死,独留邬安常这位马前卒,太皇太后焉能放过他。
所以邬安常一不做二不休,明知太皇太后身有旧疾,受不得惊,在她得知幼子眼盲的真相后又告知她定北侯府一门悲惨的真相。
如此重击,太皇太后又怎能撑得住。
收回思绪,傅攸宁又将目光投向邬安常,问:“我来了多次,国公始终不愿开口,为何今日如此爽快。”
邬安常说完往事,叹了口气,说:“我累了,与其与郡主在此费心斡旋,不如老实交代,反正我已经必死无疑了。”
“只是——”他又道:“我的女儿,青玉,她是被我逼上这条路的,我亏欠她良多,还请郡主留她一命。”
说完他又看向一旁的傅时牧,说:“也请定北侯高抬贵手,饶过我邬氏族人。”
傅时牧看着他,又垂眸,说:“邬氏谁有罪,谁无辜,本侯自会查清,秉公处治,至于邬青玉……”
他看向傅攸宁,听到她一声嗤笑,说:“国公爷心里还有这个女儿啊,我当你只是拿她当筹码呢。”
邬安常扯动嘴角,想笑又笑不出来,他又问:“我为郡主解了惑,不知郡主能否回答我一个问题。”
傅攸宁看着他,冷声道:“问。”
“那些信件,是怎么回事。”邬安常问:“我不是个喜欢留把柄的人。”
邬安常确实写过信,但他的信发挥作用后都会被销毁,怎么可能全都落到傅攸宁手里。
“你自是不会留把柄。”傅攸宁说:“因为那些都是我伪造的。”
但也不能说是全部吧,毕竟殷无虞送来的到都是真的,只有乔郡那些是她伪造的。
有钱楚言这个软骨头协助,她伪造的很成功。
就算是伪造,现在也已经证实信上所述为真,所以假的也变成了真的。
看着她直截了当地承认,邬安常不由笑出声,说:“你和你父亲很像,有时候都会不讲理。”
傅明宪当时审军中的罪犯,自有一套不讲理的审法。
如今倒是被傅攸宁继承了。
“我还有一个问题。”邬安常抬头,说:“你是怎么知道我那么多秘密的?”
那信上写得太多了。
便是邬青玉都不知道那么多。
“你当我这三年什么都没干?”傅攸宁反问,“还有,你是不是忘了你的长随了。”
邬安常倒是记得,当时他派去乔郡的长随,被傅攸宁抓了。
“你竟能让他开口。”邬安常说,语气中难掩惊讶。
傅攸宁看着他,没说话。
让那个长随开口确实不容易,傅攸宁是什么招都使了,最后不得不用上浅婼新研制的毒药才撬开他的嘴。
那毒药最是折磨人,,傅攸宁也没想到威力那么大。
她没把那个长随交到刑部,因为那个长随现在已经昏过去了。
“最后一个问题。”邬安常又问,神色淡淡:“我的死期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