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她时,赵向暝愣怔看她半晌,清秀容颜一如往昔,眼里光彩不再。
“你怎么来了?”
话声出口,嗓音发哑。
张月栖左手抚袖,右手夹着茶叶,正自泡茶,神情投入,听闻问话,只是一笑:“赵公子好歹是我的老师,你要娶她,我就不能来了吗?”
听其称呼,赵向暝喉头微涩,走到她身旁坐下。
桌面摆了些许沏茶用具,张月栖头微低,露出小节细白脖颈,正细细倾倒茶水。
赵向暝目视她良久,语气带有克制,道:“你何时学会了泡茶?”
张月栖唇角抿得平直,始终不动声色,声音也无甚起伏:“闲来无事,总得寻些趣事打发时间。”
说着话,已经倒满了一杯水,将茶杯放置在赵向暝跟前,热气氤氲,赵向暝只看了眼茶杯,眸光又定在了张月栖脸上。
见她面容沉寂,不由得道:“你消瘦了许多。”
张月栖勾了勾唇,语气略带疏离道:“我消瘦与否,不劳赵公子费心了。”
她左一句“赵公子”,右一句“赵公子”,分明是记恨他要娶如枫一事,赵向暝心里生愧,酸楚无限。
张月栖道:“茶要趁热得喝,否则就少了点儿滋味。”
话音落地,赵向暝顺手端过茶杯,轻呷一口。
张月栖眼里闪了闪,唇角一勾道:“其实我与你并未谈婚论嫁,两情相悦算得了什么,比不过父母之命,也比不过权势利禄,崔姑娘因为我受伤,而我也承受其害,有因就有果,这大概就是命定之事。你说呢?”
热水下腹,暖流一涌而上,但心却如同坠入冰窖般冰凉,他放下茶杯,指骨轻动,道:“事在人为,一切由心所铸,你至情至性,如枫一事,怪不得你。”
张月栖眼角一瞥,触到他深沉如海的眸子,眼睫微颤,道:“是吗?但是你还是要娶她。”
她说这话时,语气无助又哀婉,企盼从赵向暝的眼里看到些别的情绪,但他沉寂得可怕。
张月栖移开眸子,平缓语气道:“崔姑娘秀毓名门,开朗心善,她待你矢志不渝,与你甚是般配。”
张月栖兀自望着壶里咕噜作响的水,只听得后面一道沉稳的声音响起。
“月栖,你不必妄自菲薄,其实——”
话音未毕,张月栖打断他道:“我知道,你是无奈之举,你决心已定,我并不会阻碍你,你放心,你娶妻,我嫁人,我们两不相干。”
张月栖转身看他,脸色颇为凄惨:“上次我说我们一刀两断,并不是真的,今夜过后,就是真的一刀两断,我……也不会再来赵府。”
她白皙柔嫩的面庞就在眼前,声音更是娇柔,带有蛊惑,赵向暝只觉心中一热,全身气血登时往上涌去,头脑都要炸裂。
“我以后也会有心爱的男子,那个人或许是……赵公子,又或许是崔公子,总之不会是你……”
张月栖声音似是低吟,又十分清晰传入他的耳里。
崔公子….这个人或许是崔和凌,赵向暝暗暗想:其实崔和凌真心喜欢她,她嫁给崔和凌,也是极好的。
想到此,心却拧作一团,喘息艰难。
张月栖又道:“将来我们也许会在崔府相见,那我该唤你什么,是妹夫,那你又唤我什么,是嫂嫂?”
情至深处,张月栖眼眶含泪,眼尾微红。
这时,赵向暝头脑混沌,眼神迷茫,望着面前的娇靥,看她落泪,竟忍不住想抱她。
这样想时,竟也真触手过去,她的脸颊冰凉一片,或许是自己的手太过炽热。
张月栖双手握住他的手,挪近他,又道:“我们再也不能像这样说话,人前恭敬,人后……只远远招呼一声。”
张月栖轻靠在赵向暝身上,双眸幽深,只看着他,感受到他沉重灼热的呼吸,张月栖缓慢将唇贴于他唇畔,他也没避开。
赵向暝只觉得浑身气血俱往上涌,蔓延全身,双手不自觉抱紧了她。
双唇交触,辗转难休。
隔了半晌,只听得急促的呼吸,情意缠绵,张月栖双腿跨坐在他身上,倾尽所有迎合他,而他也比以往猛烈,似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倏地小腹被一个灼热坚硬的东西顶住,张月栖浑身一颤,下一刻,她颤手往下,勾住他的腰带,往外一带。
赵向暝的手便也不安分,向她身上摸去。
其时,赵向暝腰带上的玉石滚落在地,“铮铮”几声,尖锐异常,打破了这缠绵的时刻。
霎时间,赵向暝身体一僵,动作凝滞,登时睁眼,两人衣衫不整,玉肌裸露,其姿势更是亲密无间。
张月栖双颊晕红,抬眸看他,见他神色清明几分,心下不满,搂着他的脖颈,凑唇过去。
赵向暝一手拉开她,只一秒便了然,喝道:“张月栖,你太胡闹了!”
他的声音微哑带有磁性,充满怒意。
张月栖见他面容凛冽,心生俱意,当即红了眼眶,缓声道:“致夕,我知道你喜欢我,你的身体反应不会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