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继续往下翻。
这条消息很长,说的事情也很全面。
从娄建业第一次染上赌瘾,到欠债不还,反而让儿子承担起还债义务。
最后再到娄建业二次欠债,来饭馆大闹等等,言语间虽然模糊了很多细节,但是关键情节都对得上。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写的人故意的,在这条消息里,他把娄朔塑造的非常凄惨。
从一个人初次进入某个行业还债,到经常满身伤痕,几近丧命。到最后好不容易还完了钱,结果又被吸血鬼父亲缠上。
各种小细节写的非常动人,光看文字都觉得实在是太惨了。
这个街道上的老板本就是中老年人居多,本就是同情心容易泛滥的群体。
看到这些帖子后,再联想起当初娄朔气的眼睛发红的模样,心中更是觉得可怜。
于是收到消息后他们就凑在一起合计了合计,最后一致决定,过来和娄朔说清楚。
这就有了今天这事儿。
娄朔看完消息后把手机还了回去,神情看起来倒是没什么变化。
几个邻居对娄朔有一种不可言说的可怜,现在看他这副无悲无喜的样子,更是愧疚得很,于是又说了一箩筐的劝慰开解的话。
娄朔:“……”
娄朔不擅长应对这种场面,勉强应付下来,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把他们送走。
回到饭馆后,娄朔继续做猫饭。
一边做他一边思索,到底是谁把这个消息发出去的?
他认识的人不多,知道他情况的人就更少了。
而且这条消息里把他塑造地这么可怜,明显是要博取同情心,让大家对他宽容爱护起来。
而愿意费心做这种事的人……
娄朔突然从后厨出来,来到了白俞身边,站了一会儿后,突然蹲下,把他抱了起来。
“是你发的吗?”娄朔亲了亲白俞的耳朵。
白俞睁眼猫猫祟祟地偷看了娄朔一眼,死咬着不承认,“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娄朔眼神骤然柔软,低头亲了下他的小爪子,语气温柔的吓人。
“打了那么多字爪子累坏了吧,为什么要偷偷帮我解释?”
白俞偷摸帮人的事被发现,心里还怪尴尬啊。
他扭捏了一会儿,然后语气别扭道:“我就是看不惯那些人而已,明明你这么好,他们却因为这事儿孤立你,真是笨透了!”
他嘟嘟囔囔地,言语间都是对娄朔的维护。
娄朔心中软成了一团,没忍住又亲了下他。
“谢谢宝贝儿对我的维护,我也是尝到被人护着的滋味了。”
娄朔这个硬汉说起软话来一套一套的,说的白俞又是害羞又是心软。
“你……你知道就好,你看看这个世界上还要去哪儿找我这样的绝世好猫,我能让你养,你就偷着乐吧!”
娄朔低声笑了下,声音透过胸腔发出轻微的震动,传到了白俞抵着胸膛的小爪子上,让他感觉爪子都麻麻的。
“真是太感谢宝贝了,我现在也没什么能给你的,不然……以身相许?”
娄朔半真半假地说着,视力听力却高度集中,静静等着白俞听到这话后的反应。
白俞本来就被娄朔喊得两声“宝贝”搞得心慌慌的,现在又听到他说要以身相许,他的心就像是一颗兔子一样,蹦的越来越快。
他说不上此刻到底是什么心情,只是感觉心里火烧火燎的,脸上的温度直往上升。
要不是现在他是一只小猫,身上有厚厚的毛做遮挡,怕是早就被人看到他红透了的脸了。
“变,变态,我是小猫你都要以身相许吗?”
本来这话只是掩饰他心慌的借口,然而真的当他说出口后,白俞却觉得有一种失落的感觉。
对啊,娄朔是人,他是猫,他们之间隔着巨大的鸿沟,这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跨越的。
他们之间可以是家人关系,可以是主宠关系,唯独不可能是……以身相许的那种关系。
娄朔说这话,恐怕也是在开玩笑吧。
白俞不知道为什么,在想明白这一点后,他的情绪肉眼可见地低落下来,刚才还像个野兔子一样的心跳,现在却是越来越慢,最后恢复如常。
而娄朔看白俞不回应的态度,心里也有些失落。
他想,或许白俞是真的接受不了他,甚至就连开玩笑似的话他都不愿意听。
这个答案让他有些难以接受,但是转念一想也无所谓。
反正他已经认定了白俞,认定了这辈子就守着他。
而且白俞是只小猫,就算互通了心意,他们和现在也没什么差别,所以只要白俞还在他身边,只要还能和他一起生活,那其他的就都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