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枣瞬间头皮发麻,他下意识将手机翻面往床上扣,但手腕被陆容盏仔细托着,一时间还真放不下。
于是他转而要将手机暗灭,却恰好被陆容盏的手指给挡住。
“你在看这个啊。”
垂枣只觉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搭在了自己的脖颈间,热意就这样靠近、贴紧了自己。
从背后完全是个结实的拥抱,但垂枣却一点都放松不下。
只是,陆容盏的语气太过自然随意,让垂枣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想要回头去看陆容盏的神情,却怎么动都不合适。
于是僵着身子,垂枣点了点头:“我、我无意间在手机上看到的。”
顿了顿,他还是忍不住开口发问了:“这是真的吗?”
手指被陆容盏摩挲着,让垂枣没了那分自然亲昵的心思,只等着他说些什么为自己解释。
“是真的。”
却是让垂枣吃了一惊。
但很快,身后传来了闷闷的笑,带着垂枣的心都颤了颤。
“我确实想过要不要这样做,因为他们出狱后一直在纠缠我和我妈妈,也是他们,导致我妈妈不得不住在医院。”
垂枣能感受到陆容盏的脸颊贴在了自己的脖颈间,温热的气息喷洒,却让垂枣一点心思都没有。
他终于忍不住翻了个身,一扭头,就见陆容盏眉眼耷拉着似是有些无力。
“但那是不对的,所以我没有那样做。我报了警把这件事交给了他们处理,最后让他们又进去了。
“可是,我妈妈的病情一直不太好。”
只是听着这些话,垂枣就心里软了下来,见陆容盏眼里蓄起些泪花,他忍不住伸手,碰了碰他的眼皮。
被触碰,陆容盏掀起了眼皮,与垂枣对上了视线。
垂枣被他看得莫名羞赧,但这次他没有躲开,而是更贴近了陆容盏几分。
“不要伤心,我相信阿姨一定能慢慢恢复过来的,我们可以经常去陪一陪她说说话,让她自己在医院不那么孤单。”
陆容盏望着垂枣,轻轻点头:“谢谢。”
垂枣自然是摇头:“我哪里担得上这声谢谢?”
他犹豫了下还是抱了下陆容盏:“我很开心你没有冲动做出那种事情。”
本想快点松开,但陆容盏大手一按就加重的这个拥抱。
“我以为自己挺不过来的……”
闻言,垂枣也不再试图挣开他的拥抱,反而一下下安抚地拍着他的背。
但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陆容盏那双眼里早就没了泪,他微微出神眼神没有焦距,显得有些呆板。
而每当视线落在垂枣身上时,才终于多了分鲜活感。
这件事像是一个小插曲,在解开自己的怀疑后,垂枣的生活就又变回了原本的悠闲惬意。
只是陆容盏对外毫不掩饰垂枣,以至于垂枣每每为他送饭时,总会有公司员工笑眯眯地给他打招呼。
有心者,还会送垂枣礼物意图和他打好关系。
垂枣有事会有些为难,从来都是拒绝,然后将这件事告诉陆容盏。
听说这种事,陆容盏的反应倒是不大,他只说他会处理,随后就有其他事情将垂枣的注意力引开。
而下次到公司时,垂枣就见不到那些人了。
最开始垂枣只是因为陆容盏管理严格,对手下很会约束。
但慢慢的,不仅是没见过那些人,还多了新面孔,而他们都不再多和垂枣讲话,最多点头微笑表示一下友善。
这让垂枣有些不解。
于是故意的,垂枣会放慢步子观察他们的反应。
时不时的还会到茶水间偷听讲话,倒不是真的想听到什么,而是心里一直隐隐带着些不舒服,这才放不下心。
再次路过茶水间时,垂枣微微顿住了步子。
“小陈秘书今天不在公司!太好了,可以稍稍摸一会儿鱼啦!”
“嗯嗯,不过你们知道他今天去的哪儿吗?什么时候回来,我可不想被突然抓包。”
“我知道,去协安谈业务了。”
“协安?那个不是陈秘书的上家公司吗?”
“对,说到这个我还挺意外陈秘书会放弃那么大的公司到我们这里,虽然我们公司也不差啦,但协安集团实在老牌。”
垂枣抿了口茶水,心里却是抓心挠肝地好奇。
他还记得百科里的协安集团,也记得协安集团的董事长谢邻。
“其实,陈秘书到我们公司也说得过去。”
一人却忽然开口,了然的语气顿时将众人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于是那人也不再卖关子。
“你们还记得,谢邻谢董事长曾经收养过一个孩子吗?”
垂枣略怔了一下,手里的奶茶也不香了,杯子就这样被他捧在手里面。
“收养?你说的是那个没从小待在谢董事长身边的,但高二时被谢董事长发现并资助的那个孩子吗?我好像听说过。”
“对,就是那个。”
“那你知道,那个孩子姓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