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恒眼睛一瞬不瞬地看他，胸膛用力起伏着。

李梦卿：“你又咋了？”

季恒掐住他的后脖子，用力地吻了上去。

李梦卿睁大双眼，大脑一片空白。

“……”

“！！！！”

“！？！？！？”

直等到眼前的人开始咬他的下唇，李梦卿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做什么，大为光火。一把攥住他的领子扯开他的脸，随后就是一拳奉上。

可惜的是，拳头还没挨到他的脸就被一把拿住，反拧到身后。紧接着又是一个带着侵略性的吻——往后退一寸，季恒就逼近一尺，他整个人都快仰到地上去了，而季恒只是托着他的后脑勺，十分的投入忘我。

有那么一阵子李梦卿觉得自己的腰快断了，一直在发出嘎吱嘎吱的动静，凝神细听才知道，是他们身上的水滴落在地面上的声音。

季恒好像逐渐熟稔起来了，又使劲掐了一下他的脸颊，迫使他分开双唇承受。

这实在是吓人得很，做梦也没有想过的滋味……李梦卿的苍白脸色又逐渐转红，他们到底在干嘛啊！这个死人为什么泡个水就会突然变得下流起来？

这么说来，在澡堂的那次好像也是？？

不对，可他是男的啊？

难道季恒他！？

眼前流氓终于冷静下来，主动拉开一点点距离，拿自己的额头轻轻磕了一下他的。李梦卿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唇，惊恐地看着他道：“你？”

季恒看着他，脸上沾着的水珠滚落下来。

李梦卿又惊恐道：“我？”

季恒还是不吭声，喉结滚动了一下——李梦卿这才发现，这人脸上的那些不是水珠，他大爷的，好像是眼泪啊……

李梦卿也跟着吞咽了一下。

季恒又突然抱住他，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几颗湿热的东西掉在他肩膀上。

不是吧，哭了？

亲了他之后自己哭了？

该哭的人难道不该是他吗？？？

“嗯……你……你……你是不是病了？”

李梦卿思考良久，得出这个结论。又把手放上他的后脑勺，撸了两下。

“难道是寒气进了脑子，所以才发癔症？”

“我和你坦白。”季恒的声音像害了伤风一样闷，“所有的事情。”

“坦白什么？背着我偷偷吃夜宵了？”

空气突然安静，李梦卿干笑两声发现没人回应，握拳咳嗽两声道：“你说，你说，我闭嘴。”

“其实。”季恒神色凝重，“你早在刑部大牢就应该死了。”

“哈？”李梦卿万万没想到他上来就是这么癫的一句，“咒我呢你？”

“不止，还有在太医署，在马棚下，在东市里头。你死得千奇百怪，一开始是被毒死、被暗杀，后面被马棚顶砸死、被大磨盘压死……最近的一次是昨天，不对，是今天。我们本来逃回了客栈，可是太子被捅了一刀，你为了掩护我们引开了那群瘪三，最后被乱棍打死。”

“我怎么可能干这种舍己为人的事情，你真的在发癔症。再说了你为什么知道我怎么死的？编也要编点像话的好嘛。”

季恒自顾自地继续道：“每次你死了，我就会莫名其妙回到你死的这一天，经历同样的事情。除非我把你救下来，否则就会一直一直过重复的一天……”

李梦卿：“嗯，编，你继续编。”

他倒要看看，到底还能多离谱。

“我没有骗你，还记得离开京城之前吗？我突然去找你，还叫你跟着我一起走。其实就是你又死了，我怕离你太远来不及救你，万一出事了，我就永远只能过那一天……”

“哈？！”李梦卿拔高了音调，“你担心的竟然不是我死了，而是没办法离开那一天？！”

“好吧，其实也怕你真的会死掉……”

“别找补，没用了。我当时还问过你，为什么带我来陇西，你那时怎么不老实交代？”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离奇的事情，万一真是和神鬼扯上边的，我怕我说出来泄露了天机，就再也不管用了。”

“那怎么现在又肯告诉我了？”

“不知道，就是觉得必须说出来。”

“……”李梦卿后仰，“季恒，我没有想到你会是这样的人。你为了掩盖自己发疯发|情的窘态，竟然扯一个这么神经的谎来唬我。”

“我没有唬你，也没有掩盖什么。”季恒定定地看着他，“我就是喜欢你。”

李梦卿：“……”

李梦卿：“啊？”

他受到了今晚的第三个暴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