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
长大了的沃雷女士有种压迫感。
我乖巧的被她抱在怀里面,如同一只瓷娃娃。
但她知道像是瓷娃娃的我随时可能暴起伤人,把自己在意的东西吞进自己的胃里面。
我很饿。
她知道,在未来的我那边看到记忆。
现在的乖巧不过是年轻的神子在压抑自己的渴望,以免做出未来悔之莫及的事情。
我故意低下头,不看她,掩饰自己的重瞳,很怕她会害怕我。
“抬头,没事的,我看过。”
感觉像是班主任。
空荡的心里面飘过那么一句。
我听话的抬头,看向对方的眼睛。
“哼,我还以为什么,你总是藏藏掩掩的。不是还挺好看的,藏起来干什么?”
她摸着我的尾巴,语气听起来很愉快。
我接受她的非礼,觉得就很离谱。
但她说:“你是我老婆,我摸你怎么了?”
大概是名为惊吓过度的感觉,我的一部分感情回来了。
空白的纸张添上色彩,她很开心这是她自己亲自添上的。
于是她低声道:“小重明现在是不是该履行约定了。”
什么约定!?未来的我,你给我整了什么新活?!
我露出了名为惊恐的表情。
她凑过来在我耳边低语:“小我半岁的小孩子总该喊一声姐姐吧。”
我:“……但如果算上前世,我大你二十几岁。”
喊是不可能喊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喊的,喊了只会羞耻心爆炸,有种老牛装嫩草的感觉。
她也没打算逗我多久,直接牵着我走。
我倒是有点心梗了。
想着不能我一个人难受,便扯了扯对方的衣角,软糯糯的唤了一声姐姐。
她停下自己的脚步,我没注意撞上她。
正困惑的时候,她说:“先放过你,我到时候会找未来的你全部要回来。”
有股恶寒侵袭了我,但未来的我又不是现在的我。
你找徐蕤,和我重明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里我又支棱起来了,表情严肃的问她为什么会能来到这里。
“如果我没有记错时间转换器最多只能”
“这个我比你更加清楚,只不过是一场事故,我等一天就能回去了。”
事故?
优格.索托斯吗?
她似乎察觉我的念头,揉了揉我的头说:“小孩子不用想那么多。”
204.
我顿时就不想走了。
还是重新找个小水潭跳下去算了,早知道就烂在黄泉里面了。
大体上是生气了,有种小孩子闹别扭的感官。
但一想到作为龙的我现在的确实在幼生期,本身就是幼崽,闹脾气纯属正常现象。
小孩子嘛,比较喜怒无常。
说着,我使了一个咒,化了一扇水门,直接跳进去。
她不察,被我拉进去。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我落入一位女子的怀里面。
一腔桃花酒气悠悠,竟让人升起怀念。
那位搂着我的女子借着醉意大笑,用着吴语软调说:“小朋友家来嬉,主人家还不出来招待,小心给气走了。”
“谁是朋友家?她又不在意客人会被气走。”我面无表情的从着女子怀里面挣出来,身后捉奸的灼热视线真叫人无从适从。
“你先祖把东西拿走了,你又走过来拿什么?”一声不辨雌雄的声音无悲喜平诉。
黄梅戏咿咿呀呀的唱着,依稀可以分辨是梁祝中的分离。
那梁山伯与祝英台离了学院,祝英台说有一妹妹未许。那梁山伯意动,许了时间,决意上门求亲。怎奈佳人许了他人,将成马家妇。
我听到这里,竟是笑出了声。在里面听曲的人本身便烦躁,听闻我笑出声,反而更加暴躁了:“谁家的黄毛小儿,快走,快走,今天不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