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几个地方相对分散,彼此之间距离较远,没办法向先前那样一路搜寻。
“执政官。”前排驾驶员开口,等待接下来的命令。
“姚中藏身的地方大概率会设置信号屏蔽,甚至很有可能是那种系统监测范围覆盖不到的区域,我的实时定位一旦消失,就说明我大概已经找到他了。”
“在那种情况下我没有办法传递消息给你,但你还可以找到另一个人的位置。”
“谁?”
“林风。”
“林风已经能够通过抽取他人的基因完成异变,是姚中的重点培养对象。我已经拜托暗影把他悄悄放了,当然表面上看起来是他自己不顾性命逃出去的。林风的能力很强,如果星纪的特别行动队另有安排,那林风大概率就会是姚中最后的助手。”
“通过他的位置应该就能找到我。”
、
终端闪烁,是楚罩山的消息。
“找到了!”
位置同步给直升机上的虚拟屏幕,秦渊解开安全带,丢了那件沾满血的外套,重新换上了装备。
、
血,满地的血,断掉的头颅、四肢堆在长长的地道里。
祁盈一手拎着枪,一边丢掉手里拽着的那具尸体,长长地吐了口气。
五年不见,异变效果十分显著。
血肉生长的速度快到几乎肉眼可见,有的狂化者那皮肤就好像一层坚硬的盔甲,子弹完全无法洞穿,只能造成一点流血的小伤口。
而那点失血量,对于五年前的狂化者就已经构不成伤害,直到今日,这些数倍强化过的身体甚至能迅速自行止血。
祁盈想到传闻中曾经把五年前的那些人叫作怪物,现在看来并不算贴切,眼前的这些才更符合这个称呼。
祁盈丝毫不怀疑,任由这种狂化者异变下去,人们口中曾期待的那种不死之躯真的能出现,甚至也有可能进化出超自然的能力。
除非射线扫射所有狂化者切成肉泥,否则还是只能采取曾经的办法,拧下四肢头颅,彻底破坏原有的身体,才能致死。
宋言在和姚中的通讯中提到过,祁盈的身体在五年前的确受到过不可弥补的损伤,战力并不在巅峰状态,眼下这种情况,对她来说本应该是有些消耗的。
可她只是长长地舒了口气,身形依旧挺拔坚稳,甩了甩手上的血,对着角落里的那几不可察的监控歪了下头,“你在意外吗?”
“首席?”
姚中看着屏幕上的那道身影,恍若又回到第一次见到祁盈的时候,冷毅、决绝,她从无边无际的血海中走出,在其中浸染十五年,然后淬炼成如今的样子。
姚中的脸上缓缓露出一点笑容,无人瞧见,也就无法得知他此刻的心情。
不在巅峰状态?
这个他亲自挑选的最佳实验体,即便不在巅峰,也永远不会让人失望。
“看来你已经发现了,”他瞥了眼旁边的监测数据,“是吗?”
沉肃的声音回荡在幽深的通道里,祁盈看了眼地下的战况,“这些就是消失的猎夜玩家?”
“是。”姚中回应,“虽然身体素质已经超过常人数倍,但终究不敌当年黑杀的成员,如果把最新的试剂留给他们,想来效果会好上很多。”
“祁盈,其实我也有些好奇,如果这种事情真的发生,凭借现在的你,到底还能不能赢?”
“其实我也有一个问题。”祁盈说,“为什么呢?”
“你已经是中心区首席了,为什么一定要催生这么多的狂化者呢?我没记错的话,当年研究院的试剂研发就是中心政府及时叫停的。可见你们根本不赞成异变这条道路,那为什么自己还要注射试剂?仅仅是为了获得更强的力量吗?那为什么不去异变区,却偏偏要留在这里?想把所有人都变成异变者吗?那又为什么不直接放开沿线,凭你的权限,完全能做到这一点,不是吗?”
“所以,”祁盈踩着满地的鲜血朝前走去,“我的问题可以得到答案吗?”
姚中站在屏幕前,对于这些问题并不意外,他只是看了眼角落,过了几秒淡淡开口:“祁盈,你在拖延时间?”
“!”
祁盈的脚步骤然一顿。
“拖延时间让他们借助林风的位置找到你吗?”姚中看着屏幕画面,头盔、护目镜还有面罩严严实实地遮挡住了祁盈的脸,完全没办法窥探她此刻的神情。
意外、惊讶、还是被拆穿后的慌乱?
“从林风出现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是故意的。”姚中继续说道,“尽管已经很逼真了,他看起来也的确伤得很重,像是真的费劲千辛万苦才逃出来的。但我明白,你想利用他来传递自己的位置。”
“……”祁盈听完,突然笑了笑,有些无奈,“那看来失败了。”
“不。”姚中否认,“我没有想要阻止你们的意思。”
“嗯?”
“只不过位置稍稍有些变动。”姚中说,“进入研究院的时候你应该也已经发现了,林风并不在这里。”
祁盈握着枪的手一紧,“你要把他带去哪里?”
“你很快就会知道。”姚中说,“身为执政官,秦渊会去他该去的地方。”
、
直升机的轰鸣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中心大楼的楼顶。
秦渊从舱门跳下,拔腿奔向楼内。
电梯一路向下,最终停在最底层。
厚重的钢制梯门向两侧打开,原本空旷的地下此刻挤满了人。
为首的那道身影很熟悉,是林风。
“执政官,”林风朝前走了一步,“来得太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