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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情涣散、轻微抽搐,从症状来看,刚注射‘物生’不久,有可能会出现狂化反应。”遥异思问,“人在哪儿?”
万物齐:“我在包子铺门口右手边五百米的地方看到他的,他速度很快,混入了人群,没能追上,我就想着赶紧回来告诉你们一声。不过,怎么确定他是中心区的人?”
“异变区遍地都是异变者,这种初次注射‘物生’的人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个。”王飒说,“而且,他昨天还在中心区,是个普通人。”
至于为什么能知道这个普通人不久前还在中心区,那当然是因为包子铺家大业大,想要探查点消息还是很容易的。
王飒皱眉:“不可能只有他,你能看到一个,说明这里的新晋异变者已经很多了。”
遥异思仰头把杯子里的酒喝尽,“看来防线被攻破了。”她看了眼仍然摆在原处始终没有开封的那瓶酒,最终还是没有带走。
“要走了吗?”梅梅问。
“嗯。”遥异思朝他笑笑,“你就留在这里,保护好自己啊!”
万物齐:“要去哪儿?和新来的异变者打架吗?我也一起!”话没说完,就准备往外走。
遥异思按住她的肩膀,“还没轮到你呢,等着吧。”
“等?”万物齐顿了顿,“那我的猎人01呢?她也和你一起吗?不让我动手,旁观也行!”
遥异思拉了下她仔细编织的卫衣带子,“她不是让你在这里呆着吗?离开的话可就等不到她了。”
万物齐想想觉得有道理,点点头,还想再问却不知为何突然咽下了。
遥异思朝几人摆摆手,“走了。”
明明是和往日里完全一样的轻松语气,但万物齐就是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攻破两区防线,占领中心区,让所有人都注射试剂,是异变者一直以来的愿望。
那是一种绝对力量带来的本能的扩张和征服欲望。
进化的强者希望看见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都是同类。
如今的确有人抛弃了中心区那一套固执的守旧糟粕,投入了异变区的怀抱。
这似乎是一个好的开始,但时代的更替总是伴随着冲突和矛盾。
风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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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您要一个人去吗?”
暗影实验室,郑清看着手里的钥匙有些犹豫,“中心区现在的情况有些混乱,姚中尚未出现,您一个人去会有危险。”
陆简裹着一件灰色大衣,神情依旧悠闲从容,闻言看了看郑清,抬手往上推了推她的眼镜,“只是好多年没见了,想回去看看。”
她朝那把钥匙点了下头,“我的酒,你们两个可给我看好了。”
徐引一本正经:“工作手册第一条第八款规定,实验期间……”
“打住。”陆简说,“我也没在实验期间喝过啊。再说了,规定后面的括号里怎么写的,郑清你告诉他。”
郑清:“陆……简除外。”
陆简满意地点点头,叮嘱:“一切实验照常进行,暗影这里很安全,不会有事。”
郑清有些犹豫,“那关于……祁盈的造假数据也要继续吗?”
陆简想起曾经那个浑身是血气息奄奄的人,五年来有关她的场景在脑海里迅速闪过,最终定格在那张暴露身份的通缉令上。
无名曝光,被中心区抓捕,跳机消失在树林之后,音讯全无,再次出现却是中心区的大屏。
那想要救下秦渊的心已经清晰坚定地向所有人表明了。
但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任何一个人怀疑她会出卖暗影。
别说她只是行踪不定,就算她真的被中心区逮捕,重刑之下也绝不会泄露暗影位置所在,更不可能带人前来围剿。
变数。
陆简想起曾经自己说的那句话,“因为她是一个变数。”
五年前出现在异变区还是重伤濒死,仅用一年恢复状态,赶在了执政官就任那一天首次正式出面。
此后四年间,不定时地破坏中心区的各种行动。
人们理所当然地认为她是站在异变区这一边的,但是陆简始终觉得她立场未明。
可即便如此,大家还是相信她。
变数就变数吧,无论什么身份,她归根到底都是祁盈。
是那个明明素不相识,还是要挡在那些学生前面救下她们的性命,明明清楚是圈套,还是毫不犹豫地自曝身份还老旧城区一片清静的祁盈。
陆简笑了笑,“不用了。”
虽然很期待她注射“物生”后的样子,但还是等到她愿意成为异变者的那一天吧。
陆简朝两人挥了挥手,走出实验室,在大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突然停住。
“对了,那些学生不会再有事了。”
她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抽一群孩子的血还是太不像话了啊,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