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时机不太对,如果可以进行有形显现处理就会发现,千万条射线组建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球体,将这片天空严严实实地包裹住,没有任何缝隙可言。
祁盈划过控制面板,黑色手套包裹着她细长有力的手指,屏幕上的风险提示闪着刺目的红光映在她的眼睛里。
祁盈只是轻轻地笑了一下,分明隔着透明玻璃,但余晖的温热却好像从遥远天边披荆斩棘而来,柔和地裹在了她的身上,用那份暖意和美好将她带入了一个熟悉的梦境。
“祁盈。”
轻柔的呼唤落在耳边,带着傍晚的暖意搅得人心底一软。祁盈站在崖边微微偏头去看——秦渊就在旁边。
金色的阳光洒在他棱角分明的五官上,眼角眉梢的那一抹笑意很好地中和了他的锋利气质。
秦渊那满是血迹的外套早就不知丢到哪里去了,他只穿了一件简单的黑t恤,手臂线条结实流畅。
“怎么了?”祁盈问他。
秦渊没说话,只是轻轻抬起祁盈的脑袋,让她枕着自己的胳膊,然后侧撑着上半身静静看她。
微风挑起一缕祁盈的发丝,秦渊将它抚到耳后,借由这个动作捧起祁盈的脸,闭上眼落下轻柔又郑重的一吻。
太阳一点点没入地平线,不远处狂化者尸横遍地,而这个角落里,两个疲惫的人终于得以在间隙向彼此寻求一份心底的平静和安宁。
、
那日的夕阳早已定格在过往的回忆之中,始终没有因为五年的时光而变得模糊不可及。
祁盈微微仰起头,让远处那抹余晖尽情地抚过自己的脸颊,轻吐了口气。
其实从不存在什么万无一失的攻击防护,只是实现概率微乎其微,人们便会倾向于那是不可能。
眼下也是一样。
射线攻击并不是凭空诞生,归根到底还是要依靠强有力的系统和磁场支撑。
在这种情况下,即便是遥异思还有楚罩山一起出手破坏掉背后的发射系统,也不能立刻让祁盈摆脱这种困境。
但还有一种办法——从内部毁掉磁场,直接在密不透风包围中撕开一条口子,上百战机必定受到冲力影响,那就是逃生的绝佳时机。
而这样大的冲力,只有一种情况能够造成——以身为饵,爆炸自毁。
祁盈虽然不能同时入侵所有人的终端系统,但建立外部联系还是绰绰有余。就像是把自己的一只触手搭到别人的主线板上,不监听不窃取,用自己的一点微弱信号不知不觉间牢牢吸附在对方身上。
过程用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从通缉令上自曝身份到眼下射线包围形成刚刚足够完成。
而现在的最后一步,就是启动自毁程序,爆炸的一瞬间防线必然出现裂缝。
只不过那时的祁盈身处爆炸中心,能不能脱身就看她自己了。
“是否启动?”冰冷的机械音发出最后一遍提示,“预计爆炸波动达到……”
祁盈按掉智能系统,深吸了一口气。尽管已经身经百战,无数次与死亡擦肩而过,但要从自毁中逃生这还是第一次。
毕竟十数年来,从来没有人真的撕破过射线攻击成功脱身,这种方法终究只是一种纸上谈兵。
终端显示祁盈的心跳飙升,不过面色依旧冷静,她抬起手,按下确认键。
“启动自毁……”
嘭——
巨大的爆炸声从上方百米处传来,一团耀眼的火球在空中炸开,火光宛如流星下坠,璀璨金光中一团黑色轰然砸下!
剧烈冲力以那团黑色为中心在空中荡开,厚重云层被打碎四散,上百战机受到一股极强力道的撞击而不住震颤。
仿佛一柄足以毁天灭地的利剑骤然劈下,将这片牢不可破的坚固天空生生撕裂,那密不透风的包围圈霎时粉碎!
巨大的磁场波动从天际四散蔓延,地面上的围观人群瞪大双眼,连呼吸都忘记了,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数以万计的终端受到影响,警报故障声不绝于耳,各色光亮不住闪烁,映出一片绚烂光海。
“滴——”尖锐的声音回响在狭窄的空间里,那是祁盈即将超出人体承受限度的剧烈心跳!
她看了眼面板,虚拟屏幕上的进度骤然中断,她还没有启动自毁程序。
也没有受到影响。
有人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强硬切断了她和上百战机的联系!
代价显而易见——这个蛮横闯入的外来者主动承担了所有的射线攻击,并在对接完成的那一瞬间启动自爆。
他充当了活靶子,然后拉所有人同归于尽!
心率过载的警告响个不停,祁盈耳膜被震得嗡嗡作响,方才在脑海中预演了千百次的脱身计划消失得无影无踪,多年的训练和经历并没能让她在这个时候及时作出正确反应。
她的手就这么虚虚地搭在控制台上,怔怔地看着那团急速坠下的黑雾,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承受十倍不止的自毁冲力!
“秦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