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罩山对着屏幕上的乱码看了个通宵，就连那向来精致的发型都不再支楞了，可他还是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楚罩山撑着下巴蹙着眉，对着奇形怪状的组合叹了口气。

这简直堪比无名通缉令事件之后的第二大滑铁卢，想他一生攻破系统无数，眼下却对这个小小悬赏没有头绪。

但他有种直觉，这里面一定暗藏玄机。

毕竟他从悬赏金额变更的那天开始，就已经对它投注了二十四小时的全方位关注，在凌晨界面变更的那一刻，他立刻就注意到了。

可是点进一看，竟然没有变化，经过他无数次的缩小放大旋转叠加，终于，在无名留下的那句“02，我在这里等你”上发现了一堆隐藏的乱码。

若说这是一个意外，那绝无可能！

——因为执政官在这之后消失了。

楚罩山有种预感，这其中绝对传递了什么消息。毕竟，无名只说了“在这里等你”，却没有说具体是哪里？

可如果是一个坐标位置，那秦渊又怎么能看得懂呢？

两人见过面的次数屈指可数，还是这种针锋相对的关系，在这短短的时间内，能建立起什么样的特殊传信方式呢？

但不管怎样，都说明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了吧！

想到这儿，楚罩山笑着点了点头，微微眯起的眼睛里透出一种“我早已看透一切”的欣慰和满意。

“要是她也在就好了。”楚罩山伸了个懒腰，随后悠哉地靠在椅子上，“说不定我们俩还能一起破解一下呢。”

“等等。”他一个激灵，猛地坐直，“遥异思不会真的知道吧？！”

“那我岂不是又错过很多了？这怎么能行？连独家一手资讯都拿不到，又输一筹？”

他跷着腿在椅子上直转圈，正盘算着想个什么办法打探一下消息，监测屏幕上一点红光亮起——有人正从门外经过。

一个虚拟真人等身投影突然拦在周恒面前，露出了一个楚罩山惯有的明媚笑脸，“周部长，好久不见啊。”

周恒有点被这热情灼伤，向后退了一步，“有事？”

“没什么事就不能打个招呼了吗？”人形投影友好地想要拍拍他的肩膀却被毫不留情地避开，“咱们也算同事啊，日常还是要维持一下感情的吧。”

“……”

周恒绕过他的身形，抬腿向前走。

嘭——

门从里面打开了，楚罩山站起身对着外面的周恒挑了挑眉。

“你……”周恒走进，看着他那垂下去的头发还有明显的黑眼圈，“你一夜没睡？”

“还是你关心我啊——”

周恒打量了他一眼，“执政官交代你特别关注两区防线，玩忽职守——你死定了。”

“……你怎么肯定我不是熬夜关注了一整晚呢？”

周恒身形挺拔地站在桌前，整个人身上都透出一种内敛的威势，自上而下看了眼靠在椅子里的楚罩山，甚至懒得揭穿他。

楚罩山对这种眼神攻击完全无视，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悬赏你看了吗？”

空气凝固了一秒，这最初还是他拿给执政官看的，没想到演变成了这样。

“昨晚又变更了。”

“嗯？”周恒不久前还点开看过，还一长串的零仍旧让人眼花缭乱，评论区火爆朝天，但除此之外似乎没有特别的变化。

“你看。”楚罩山非常大方地把屏幕转向他，“经过我复杂的处理、细致的分析、谨慎的推导，终于得出一个结论。”

他挑了挑塌下的一缕发丝，看上去十分自信，“长官大人赴约去了，对吧？”

“咦，你怎么不说话？被我猜中了？放心，我是不会随便泄露长官行踪的，就是有点可惜，我最新改进的带有远程监控的‘雾里看花’还没来得及送出去呢，这次又要错过现场直播了。我还真有点好奇无名究竟什么样子呢？你说他俩是什么时候约定的这种暗号啊？我一时半会儿竟然看不懂……周部长？周恒？你怎么不说话啊？怎么了？”

屏幕上的乱码倒映在周恒颤动的瞳孔中，他只觉得有什么声响一下下剧烈撞击着耳膜，震得脑海不住晃动，眼前的画面和数年前的场景重合交叠，一向沉稳镇定的作战部部长少有地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

——那是黑杀成员间特有的联络方式。

“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发现？！”楚罩山满脸期待地看向他，“你见过吗？”

周恒没有回应，快步冲出了房间。

、

“警报警报！检测到外部入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