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异思还没回答，旁边的方玄好像被“猎夜”两字触动了神经，身体骤然僵住，霎时间只觉全身血液沸腾，肾上腺素飙升，急速的心跳震得自己全身都在微微颤抖。他一点一点转过头，看向遥异思，语气惊颤，“是你……就是你……”

遥异思听到声音转过身，嘴角一勾，自信从容地朝他挥了挥手，“嗨，方玄。”

嘭——

方玄只觉有什么东西在耳边炸开，那些难以逾越的高峰，那些固若金汤的防护，那些错综复杂的系统，数年来一直萦绕心头的那份执念，在这一刻终于如愿。

他听到自己颤抖沙哑的声音响起，“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啊？！”万物齐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他，开始后悔没在刚见面的时候把这个骗子一拳打到墙里去了。

遥异思非常慷慨地点点头，从梅梅手里接过纸笔，就在将要落笔的那一刻突然抬头，“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来这里是想干什么？”

“为了找到01。”方玄再也顾不上能不能告诉别人了，立刻全盘托出，生怕晚了一会儿遥异思不耐烦地转头就走，“她上次临走的时候说过，如果有那个人的下落，记得告诉她。”

“那个人？”

方玄调出终端，“就是他。”

吧台附近的几人看着悬赏令上02的那张脸，都不由地一怔。

遥异思问：“他出现了？在哪儿？”

“前几天他出现在了西南区，我还不确定他是怎么找到我的，但他说，他想找一个人。”

“谁？”

“无名。”

“……”万物齐的脑海里闪过一丝异样，那些杂乱的信息渐渐串联起来，心里有了一个猜测，“无名就是01？01就是无名？！”

遥异思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惊讶，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听到这一句低声的感叹之后，看向方玄：“你告诉他了？”

“没有没有。”方玄连连摇头，目光落在那张尚且空白的纸上，“但他好像本来就知道01的身份，他想知道的是无名的行踪。这我当然不清楚，本以为他这就会走了。但都到门口了他突然转过身，让我详细描述韩瑞死的那晚的经过。”

方玄有些犹豫，“我想了想，这应该没什么不能说的，就告诉他了。”

遥异思：“他什么反应？”

方玄回忆：“没什么反应，冷冰冰的，一句话也不说，反倒让人忍不住心里发毛。”

“没什么反应……”遥异思问，“傅征的事，说了吗？”

“说了。”方玄神色一亮，回忆起来，“他听到的时候虽然没说什么，但是脸色更难看了。压低着眼，像个……煞星。”

遥异思听到这个形容实在没忍住，笑了一声。

方玄见有希望，将纸笔朝她的方向轻轻推了推，“那现在能……”

遥异思啪地将东西按在桌上，“等等，还有一件事。”

方玄不知为何，莫名的有些心慌，只听遥异思一字一字地问道：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研究我的？”

“！”方玄下意识向后仰起头，却被遥异思一把抓住脖颈，轻声低语，“或者说，什么时候开始研究我和他的？”

“我……”

“别着急，想好再说。”

“是……是大概九年前。”他的声音有些颤抖，“起初只是好奇，想着有没有办法弄清你的长相，说不定就可以见到你。后来，才有人提供你和他的相关信息还有你们曾经互相入侵过的系统，我才慢慢开始研究。”

“那人是谁？”

“我并不知道他叫什么，之前也没见过他。”

“那就是现在见过了？”遥异思凑近一些，拍拍他的脖颈，那是个完全拿捏命脉的姿势，“在什么地方见过？”

“林风。”方玄浑身一颤，“他来见林风的时候，我正好在附近，两个人都没注意到我。我拍了照片，但没有找到任何有关他的信息。”

“身份加密？”遥异思和水沧溟相互看了一眼，心底不约而同地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方玄打开终端，找到一张照片：“就是这个！”

“怎么是他？！”王飒不知何时出现在几人身后，一把抓过方玄的手腕，将那张照片放大，霎时间瞳孔骤缩，像是唤起了记忆深处的恐惧，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遥异思最先反应，“您认识这个人？”

王飒猛然惊醒，看向遥异思，声音急切：“她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