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五年前的试剂……?”
“是同一批。”陆简平静开口,“准确说,是五年前的变种样本。在增强体质免疫攻击的基础上,尽可能地降低狂化的可能性,保留神智。反应过程是单线程的,不可逆。”
祁盈:“可以保证狂化永远不发生吗?”
陆简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不能。一切都是未知的,人体内的各种复杂变化仅凭实验是永远也不能全部窥见的。即便在未来可以将这种狂化的可能性不断降低,也没有任何人能保证它永远不会出现。”
唯有变化才是永恒不变的真理,这才是很多人生存的意义。
祁盈对于这种哲学问题的探讨显然没有兴趣,她看向身后的监测屏幕,透过它目光落在那个身形模糊的实验体上,“如果猎夜背后的人得到他,是有可能从实验体身上研究出控制狂化的办法的,对吗?”
“嗯。”陆简平静地回应。
“好。”祁盈站起身,“多谢。”
陆简:“不留下做个全面检查吗?”
“改天吧。今天不打扰你们休息了。”祁盈朝着门口走去,突然想起一事,脚步一顿。
“怎么了?”
祁盈转过身,“寻常人被射线伤到,大概要多久才能恢复?”
郑清有些意外,“你受伤了?”
“不是我。普通人。”
陆简眨了眨眼,“视个人体质和医疗情况决定。如果能得到中心区最好的治疗,身体素质尚佳的话,大概一个月左右就能恢复自如。”
“谢谢。”
实验室的外门打开又关上,祁盈的身影消失在走廊转角处。
陆简回头看着郑清仍有些担心的神情,“她没事。想知道为什么最后会那样问吗?”
一旁的徐引主动开口,“如果没猜错,是执政官。”
陆简笑着点点头。
可是方才的语气,分明不像是一个对待针锋相对的敌人应有的态度,郑清有些疑惑,“祁盈是在担心他吗?”
“担心或许谈不上。”陆简看向两人,“昨晚的事有消息了吗?”
郑清调出虚空屏幕,“无名闯入研究院的事已经在异变区传开了,还附上了插画和打油诗。有人猜测她下一次的目标是硬闯中心大楼,甚至出现了猜测奖池,押她下次的行动时间和地点。”她顿了顿,补充道:“奖池数额已经超过了猎夜02的悬赏金。”
陆简扫过屏幕上滚动的消息,“你们觉得祁盈是个什么样的人?”
郑清不明白老师的意思,思考了几秒如实回答,“出手果断、性格沉稳、遇事严谨,但并不张扬跋扈,甚至于很低调,要是把她放在人群里,谁也想不到她就是那个数次出入中心区当面挑衅的通缉目标。”
陆简:“那这种热度极高的讨论你感觉如何?”
郑清:“有些高调,和祁盈本人看起来并不相配。”
徐引补充:“倒像是傅征会喜欢的。”
陆简:“以祁盈的能力来说,就算不想麻烦遥异思,她如果想阻止这种话题的传播,有一万种办法。”
郑清:“老师您认为是她故意这么做的?可是消息的传播本就无法控制,异变区对于无名的关注更是格外密切,所有人都把她当作挑衅中心区的利器,这样的热度在所难免。祁盈并不像是那种会因为有些偏颇的传闻就贸然出手的人。”
陆简:“你们知道为什么从来没有消息公开宣称过无名是暗影的人吗?”
两人静静等着答案。
陆简的视线望向那个暂时偃旗息鼓的实验体,耳边又回想起祁盈离开前的问题,“因为她是一个变数。”
一个中心区和异变区都无法掌控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