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发展的确是始料未及的,祁盈仰头看了眼天,顿了好几秒才开口,“先吃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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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街尾,同时转头,齐声道:“你觉得呢?”
“哎我说你靠这么近干什么?”王飒险些和王树擦过鼻尖,一把将他推开,“回去!”
王树退后几步,“那你靠这么近干吗?”
两人同时深吸了口气,“说正事。”
王树率先开口,“以往就算是无名挑衅中心区也不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只要她想,毁尸灭迹掩盖消息再容易不过。可是这次却好像是在任由事态发酵。”
“你是说,她故意的?”王飒皱眉,“可是把事情闹大有什么好处呢?总不会是为了故意羞辱他吧?看刚才的表情也不像啊。”
“或许事情闹大本身就是一种好处呢?”说话间,王树又不自觉地朝旁边靠过去。
王飒只觉得肩膀上好像传来一阵力道,转头一看,“哎我说,你怎么回事?趁机占领包子铺的店前面积是吧?自门口向外一米二是我的领土,你现在已经跨越国界线进入我的地盘了,知不知道?!”
“谁趁机占领了啊?”王树站直身子,“你……遭了,我的油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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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盈拎着六人份的早饭踩着清晨的阳光踏进了暗影大楼。
前脚刚一迈进,走廊两侧的屏幕上骤然翻页,亮出了绚丽纷繁的欢迎界面,烟花轰然炸开,五彩缤纷的颜色映照在祁盈眼底,这位身经百战的通缉目标一瞬间也有些愣住。
下一秒,整个一楼的共享音频里同时传出遥异思的声音,热情洋溢,像是在这里等候凯旋的战士,“祁盈,欢迎回来!”
当事人愣了一秒,随后笑着冲监控镜头挥挥手,非常配合地准备完成这个欢迎仪式。
就在这时,拐角处冲出一道人影,白色T恤牛仔裤,晃着精心打量的张扬发型,手里还捧着一束价格不菲的花,急促地喘了两口气在祁盈面前站住,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祁盈看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甚至没有用手推回去,而是侧开身子向旁边走了几步,“你们这是?”
傅征没好气地透过屏幕瞪了遥异思一眼,如果不是她从中使绊子,祁盈迈进暗影先见到的一定是他。
遥异思当然没理,声音带笑,“庆祝你成功带回试剂,正面硬刚执政官啊!”
“都……知道了?”祁盈看向傅征。
“当然!姐姐你怎么没告诉我,02就是中心区的执政官,就是他在猎夜打伤了你!这次行动为什么也没有带上我一起?你有没有受伤?”
“你们不都听说了吗?”祁盈似笑非笑,“毫发无伤……”
她拉长了语调,实在没有勇气完整地说出那句话,目光在傅征和屏幕前来回扫过,期待着两人谁先给出一个解释。
走廊一时寂静无声。
虽然隔着屏幕看不见神情,但祁盈能肯定,遥异思现在一定在偷笑,而且,这种话也完全不像是会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那就还剩一个人。
“……你,”傅征有些犹豫,说不清是在期待还是有些担忧,“你觉得怎么样?”
祁盈看他的神色终于有几分复杂,“是……你写的?”
“不是他。”遥异思隔空喊话,“是万物齐。你觉得这么样?”
祁盈回想起猎夜中的075 还有包子铺的小姑娘,一时间百感交集,在长达几秒的沉默之后终于忍不住问:“她是在哪儿念的书?”
傅征有些不解,“怎么突然问这个?”
遥异思:“估计学校早就被暴乱的异变者踏平了,现在八成已经沦为废墟了。要不然也不会在猎夜中看到她了。怎么?你要资助她?”
资助?
是个好主意。
在繁重的课业压力的摧残下,应该就很难有这种灵感爆发了。
“嗯。”祁盈点头,“我记得老旧城区好像还有一所学校,应该接收她这个年龄的孩子。一切费用我来出,未成年的孩子还是应该多读书。下次问问她的意见。”
祁盈一边说一边将一份早饭塞到傅征手里,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
傅征连忙追过去,“姐姐你要去哪儿?给遥异思送饭吗?我去就行,给我吧。”
“给你?”遥异思的声音回荡在走廊里,“傅征,你想下毒害死我吧?”
声音越来越近,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遥异思一身皮衣短靴,短发上还架着一副特制墨镜,三步并作两步从电梯中走出,左手接过祁盈递来的早饭,右手揽在她的肩膀上,拐着人转了个方向,朝着另一边走了。
傅征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又低头打量了一眼自己的装扮,想起遥异思的墨镜,暗自懊悔,“该死,把这个忘了!让这个家伙有机会乘虚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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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异思揽着祁盈转过拐角,用头碰了碰旁边的人,“怎么样?亲手报仇雪恨的感觉如何?”
报仇?雪恨?
祁盈有些愣住,其实也说不好她和执政官能有些什么仇什么狠呢?
两人立场不同,自己数次挑衅中心区,抓她实在是情理之中的事,她倒也没有因为这个怨恨过执政官。
这次去研究院,虽说除了实验样本还有些别的目的,但似乎和报仇雪恨还扯不上关系。
“不是吧?”遥异思有些意外,“看你这表情,难道你们两个没碰上?”
“不应该啊。他让数到三故意配合我入侵系统,不就是为了瓮中捉鳖吗?啊不对,不是这个意思,是翁中捉你。——我以为里面肯定布置下了天罗地网,你们两个少不了正面交锋的。听说中心区连夜封锁了消息,研究院都要大范围修缮,不是你们两个干的吗?”
“只是打破了几扇窗,弄坏了几个电梯而已,没那么夸张。”
“你没打伤他?”
祁盈回想起那道追着她纵身跃下的身影,还有那条流血的手臂,即便隔得很远,她还是看见了,伤口过深以至于露出了森森白骨。
可那只是一个被雨水模糊的背影,她并知道执政官脸上当时是什么样的神情,但想想也能猜到,大概就是面如死灰的阴沉还有挥之不去的浓浓黑气。
“不是我弄伤的。”祁盈说,“是他自己。”
“咦?”遥异思趁热喝了口豆浆,听到她的话抬起头来,“你这语气,好像有些遗憾哎。”
“该不会是担心他吧?”
祁盈没有说话。
遥异思没想到自己一句无心的打趣换来的是这种反应,嘴里的包子顿时不香了,但她仅用了0.001秒就接受了两人之间的这种关系。
要是祁盈能因此从五年前的那片封禁区走出来,简直皆大欢喜。
她拍拍祁盈的肩膀,“我看好你。实验室到了,我走了。早饭,多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