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玻璃门后,实在有太多总是绊住她脚步的人了。
傅征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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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作台前,徐引穿着一丝不苟连最上面扣子都系得整整齐齐的实验服,正在记录实验数据。
即便已经完成基因改组,可长久对着虚拟屏幕眼睛仍然觉得干涩刺痛。
“给。”
郑清不知何时出现在他旁边,将一副无框眼镜递过去。
徐引坦然接过,他的防护眼镜有些磨损,还没来得及换新的,可即便这样,还是抢着揽下了这份活。
郑清见他使劲眨了眨眼睛,应该还是有些不舒服,拿起一旁的工具,“我来吧。”
徐引从她手中接过,摇摇头,“没事。”
正在这时,他放在一旁的终端亮起红光,有人找他。
郑清把终端递过去,“大概有些着急。”
徐引摘下防护眼镜,立时就后悔了,屏幕上投出的正是傅征的消息——“她怎么样了?”
徐引很不理解,“就这?还列为紧急消息?”
郑清一把拿过终端,冷着脸简短地回了四个字,还附带一个标点符号。
“无可奉告。”
“无可奉告?”
傅征左手握拳,将虚拟屏幕捏碎在手心,蹭地站起身就准备奔去实验室。
即便那里已经对他设置了屏蔽系统,严禁他的进入,但要是他想,暴力轰开也不是不行。
“去哪儿?”
声音自身后传来,祁盈已经换下了作战服,仍是一身兜帽卫衣,压低的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神情。
傅征有时候觉得这帽子很是碍眼,严重影响他近距离捕捉祁盈脸上的细微变化,但转念一想,别人也看不到,心里又觉得稍稍平衡了一些。
“等着急了?刚才急匆匆地要去哪儿?”
傅征收起了炸开的毛,温顺地跟在祁盈身旁,老实回答,“准备去找你。”
祁盈看向他,“那实验室准备怎么进去?”
傅征挑了挑眉,“硬闯。”
祁盈叹了口气,“破坏实验设备,损毁实验药剂,是一级处罚。”
傅征刚想开口,却听祁盈补充道:“侵入监控系统也是。”
祁盈知道,按照他的性格来说,遥异思在长廊里借监控打断他的话,傅征私下定然会去找她的麻烦,上次一言不合就破坏了近三分之一的内部系统,让遥异思连熬了几个通宵才修复好。
不过,后来傅征也很惨,被遥异思故意泄露位置行踪,引来追杀。
满身是血差点死掉,还是祁盈亲自去把人带回来的。
傅征并不在乎一级处罚的威胁,“不过是几次试炼,几个A级任务,还死不了。”
“不过,我有一个问题。”
“什么?”
“试炼场的最新记录保持者是你,但印象里你似乎没有受过罚,为什么会去哪里?”
祁盈愣了几秒,帽檐遮挡下的目光穿过漆黑的夜色落在远处,半晌终于给出了答案。
“因为无聊。”
无聊?
因为无聊一人挑战了所有的试练记录。
只身闯入黑市药剂交易现场,把那些正准备自嗨的异变者打个半死。
捣毁了数十个地下作坊,一把大火把现场的各种试剂烧了个干净。
如果这些是因为无聊,那从枪林弹雨中救他出来呢?
把暗算他的人吊在九十九层楼外荡秋千呢?
傅征不想问,只要在他心里不只是因为无聊就好。
对于祁盈,他还有太多想要知道的。
比如,注射过药剂的异变者因基因改组,某一方面的能力会远超常人,极佳的视力、超绝的记忆力、极快的反应能力,甚至是几乎刀枪不入的皮肤,伤口迅速恢复的自愈能力,血尽再生……
可这些在祁盈身上似乎都没有发现。
傅征有时候在想,或许祁盈已经像小说里写的那样,觉醒了非凡异能。
但这些都只是猜测,他还是忍不住直接开口。
“姐姐,你的特殊能力是什么?”
祁盈停步,“这就是你几次硬闯实验室的理由?”
傅征没有回避,直截了当,“是。但也不全是。”
祁盈笑了笑,“很坦诚。”朝着烧烤摊走过去。
傅征倒退着走在她的前面,“那作为坦诚的奖励,可以告诉我吗?”
两人摊位前坐下,大排档前明亮的黄光混杂着呛人的烟雾笼罩着祁盈的身形,她在薄薄的点菜单写下鸡翅、五花肉、烤面包片……递给店员。
然后在傅征期待的目光中转过头来,沉思了片刻,笑着开口,
“特殊能力?大概是命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