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终于赶上了。”
夏铎·德雷斯顿高兴的无以表达,他望着怀里的芮比忒,目光足以压倒世界。
“这一次?”芮比忒下意识去翻他身上的伤带。
最好是荧蓝色世界的那个他……算了,千万不要荧蓝。
她明白了。
无论在哪个世界,无论是谁,凡进入这座中心塔,一切仿佛史诗迎来终章。
梅莉亚娜,盐鸟,夏铎,都在为某样东西——大抵是蕴含永生诅咒的“阿弗洛狄忒”之石,永无止息地争抢,争斗。
戴金黄色伤带的梅莉亚娜来自末世,有威力超猛的□□。不肯戴伤带的盐鸟,做事狠绝,一言不合就想把她扔下楼梯毁骨灭迹……
这次来个刚烧伤痊愈的夏铎,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好痒,快松手。”夏铎把她抱的高了些,拿掉了她不安分的手。
芮比忒有些郁闷。看不到伤带,她就找不回原来的夏铎。
难道今夜让她每遇上一个夏铎,就脱光他的衣服,找伤带吗?
“对不起。”她轻轻的说。
“怎么?”
“之前…在卧室里,我不该给你灌太多那东西。你现在头还晕吗?”
夏铎欲言又止,囔囔的吐出二字,“没事。我本来都快把这件事忘了。”
“真的?”芮比忒面上一喜。
难道眼前人是她认识的那个?
“当然,灌酒的事是恐龙氏族的酋长要求你干的,我早知道它对我心怀不轨还好你武力高强一招二向箔降龙掌……”
“停停停!”芮比忒急忙捂住了他的嘴,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她大错特错了。
这1号机夏铎,不管来自史前或者史后,但看起来他今夜注定要“史”透了。
盐鸟冷淡地扫视着他们俩,抬起只手,示意夏铎移步到与他同等的阶梯上。
你别去啊,他力蛮的像头牛!
芮比忒窝在夏铎的怀里,像只秃骨斑鸠。
夏铎傻白看着盐鸟,毫不知觉的走了上去。
他似乎还因一眼理解了盐鸟的手势,颇为沾沾自喜瞄了眼芮比忒。
“你是怎么把自己变成这样了?”他问。
一半赤身的盐鸟狠狠朝他挥拳。
夏铎没躲,颇有几分芮比忒身上的骨气,还好掌风落在他额头还有几寸的地方,停了。
“把我变成这副境地的,难道不是你?”
盐鸟往他脑袋上狠狠戳了几下。
“接下来,难道你想以哪种姿态嘲笑我?嘲笑我……只是个被‘黑幕’随心调换的漂亮容器?”
“‘黑幕’?”
芮比忒不好意思再待在夏铎的怀里,她钻了出来。
“是啊,为了跟‘黑幕’当面对峙,夏铎·德雷斯顿,我、或许是盐鸟,才误中了你的诡计。”
这次盐鸟瞪着芮比忒,发出了一声恶意满满的嗤笑。
她从未听过他笑得这般难听。
“我从不记得,跟你们商议过什么诡计。”芮比忒很是冤枉。
“不。”夏铎说,“你商议过,无论在哪个世界。”
他的话击溃了芮比忒的表情管理。
“反正这里除了我们,没有别人,郄泽尔……正和梅莉亚娜在一起,很安全,我们终于可以好好聊聊了。”
芮比忒握紧了手。
盐鸟可能会撒谎,但夏铎绝对不会。但她明明真不记得,除非是“黑幕”冒充她,做出了这一切?
“好,是我用诡计把你们拉下水的,所以内容大概是?”芮比忒叹了口气。
“到这一步没什么隐瞒了,夏铎·德雷斯顿。”盐鸟指向了夏铎。
他正纠结的玩弄他的金头发,被突然点名时,目光畏缩的像丢盔卸甲的逃兵。
“……”夏铎难为的转向了芮比忒。
他总是小心翼翼的把未烧伤的那面朝向她。
看来无论在哪个世界,他都难逃被火焰烧伤一整半躯壳的劫难。
芮比忒的心揪了一下。
她猜到他会说什么了。
但为什么……
“亲口承认吧,别再隐瞒了。”盐鸟愤怒的道。
“我…对不起我弄坏了你的身体。”夏铎深吸了一口气,他摊开双手,真诚地说道。
“她说,我们只要暂时调换身躯,说不定能让我躲过龙的追杀,我想以更好地面容注视我的芮比忒…于是我在大家约定在齿轮城重逢前,说服了盐鸟。”
说到这里,夏铎咧开了覆盖伤痕的唇。
那像一滴氤氲在温泉里的水雾。
“原来,是你。”
骷髅哑然了片刻。
她想盐鸟是因为尴尬,所以未提起过温泉里不得不偷他衣服的乌龙,现在看来,那根本就不是他!
只是…只是……
她从坟墓苏醒,最先遇上的,无疑是金发,自称夏铎·德雷斯顿的年轻人,名字为什么也……总不可能是调换从那时就开始了?
哪里不太对劲。
“那我让你们换了身体?这怎么做到的……”
夏铎没有回答。
他盯着盐鸟那双红玛瑙般的瞳孔,像在重拾老友。
“哈哈……哈。原来如此。”
盐鸟笑弯了腰,他抱着肚子,歇斯底里的说,“从龙背上幸存,一瞬间看到这张脸,我还以为是谁为我灌入了不属于我的记忆!”
“我是谁!我是那个在齿轮城,和最特别的向导小姐一起避雨的金头发年轻人吗?我是否有过一个挚友,叫作马特……”
我失魂落魄回到灰塔,成了无人知晓的流浪汉!
然而所有人都记得,我曾不屈污染区的异兽厮杀七天七夜,在将烧化的天际与龙搏斗……但从没任何人念对我的名字。这些荣誉根本就不属于你,夏铎·德雷斯顿。
直到我在长满菌菇的树下做梦,反复做一个奇怪的的梦,我拼命的记得,我并非无人知晓,是你食言,连我存在的证明也一同夺走了。
“伯德·索尔图,盐鸟,不止你一个人记得,我也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