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莉亚娜说道,“灰塔应该还有一部分人愿意相信向导,而不是靠荣誉死就能解决问题。”
“这主意不错,但我储备的粮食可不太够,作为据点是不是太冒险了?”芮比忒小心翼翼的说。
“放心,往年历史上荣誉死最长不超过七天,等粮食吃完了,我们就打猎,吃点野菜汤之类的。”梅莉亚娜很乐观。
“骷髅向导。”有个面容熟悉的男人凑了过来。
“好久不见,最近还真是多事之秋啊。”
“你是谁来着?”芮比忒不解的皱起眉毛。
“奥姆,我是奥姆。”年轻男人着急的连耳朵尖都红了。
“噢,亲卫队的奥姆先生?这些人中有亲卫队的人吗?”
芮比忒站在高处,宛如农场主般掂了掂脚。
“额,实际上亲卫队除了我之外,前几天都被遣返出岛了。”
梅莉亚娜古怪的看着他们,在发现听不懂他们之间的对话后,就从附近走开了。
“那现在该怎么办?”芮比忒拔起来一根嫩草,含在了嘴里。
“要放弃调查‘大灾变’真相吗?”
奥姆摇摇头。
“越是艰难越要坚持下来,作为合格的间谍就该在混乱中适应混乱。”
厨房里传来一阵馥郁的麦香,梅莉亚娜拉开窗帘,打开了窗口。
“面包烤好了,有谁想来一片吗?”
芮比忒看见奥姆贪婪的抽了抽鼻子,于是善解人意的结束了谈话。
吃完简陋的一餐后,正午太阳晒得毒辣。
哨兵们从房间里拖出椅子坐在屋檐下的阴凉处休息。
芮比忒泡好茶,像招待客人一样,拿出了原屋主珍藏多年的中古茶具,为他们倒满茶水。
她约莫数了一下,目前聚集在据点的哨兵大概有二十位。夜晚的床位肯定是不够的,但如果席地而眠,空间倒是挺多。
芮比忒准备去楼上去翻找出多余的毯子和枕头时,梅莉亚娜喊住了她。
“这一份带给他,要偷偷的。”
她把手掌略微挪开,只见盘子上整齐地码放着面包,卧着煎蛋,以及几片烤得焦脆的培根。
骷髅咽了咽口水。连她中午也不过只吃了几片面包。
“不是徇私,我是看他精神不好。这种情况还吃面包的话,我想换谁都会大哭一场的。”
“我知道了。”
芮比忒端走了盘子。
快接近二楼卧室时,她顿了顿。
盐鸟真在精神崩溃的边缘吗?她竟然没看出来。
难道说是昨晚触手的事情,真的把他吓坏了?
芮比忒惴惴不安的站在房间门外。
太怪了,明明是她的卧室,她究竟在紧张什么?
盐鸟坐在沙发上,袖子高高挽起,他正撑着脑袋在看一本似曾相识的书。
“外面从早上就一直闹哄哄的,现在终于安静多了。”
“吃吗?”骷髅放下了盘子,交叠坐在地上,端详着男人两臂上的乌黑花纹。
盐鸟笑了笑,把《骷髅向导如是说1》放到一边,伸手捻起了似乎被油浸泡过得煎蛋。
他吸了一口气,大力的像是把煎蛋咽进了喉咙。
“好看吗?我的……纹身。”
他含糊地问。
“盐鸟不像会自愿在皮肤上留下烙印的人。”
芮比忒想他一定是身不由己,被人强制烙印上去的。
“是啊,哪个脑子正常的人会愿意这样糟蹋自己?”盐鸟嘲笑着,一边轻扫过手臂上形似羽毛的痕迹。
“这些印记会伴随终身,但人生根本没有什么值得永远拥有的。”
他看起来对身上的纹身十分不满。
“我真是忍受够了这副身躯……”
“我觉得倒是很是漂亮,为你刺青的人一定很了不起。”芮比忒认真地说。
露台上轻微响起了一阵杂音。
他们都被吸引住了。
突然地板上飞来一把穿着链子的刀刃。
距离盐鸟不过半尺距离。
察觉危险,骷髅往后撤了一步,盐鸟津津有味的看着。
“还不肯现身吗?”
一些撕碎的像雪花的纸片飘了进来。
芮比忒半蹲下身,一一捡了起来。
是夏铎·德雷斯顿的日记。
它们被撕得很碎。
应该是威尔他们闯进房间,大肆破坏一会儿后就发现了它。
芮比忒看着自己曾仔细批注的一行行小字,心里说不上来的难过。
夏铎的过去,就这样完全湮灭了。
一旦失去了日记,他永远不可能想起过去。
“芮比忒。”
一阵阵痛后,芮比忒好像听到了他的声音。
单是听到他的声音,愧疚、悲伤、失望的情绪就会纷至沓来。
夏铎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谁知道首领把他又监禁到哪里?谁又知道荣誉死一天一夜后,他是否还存活?
她绝望的想到那堆散落在咖啡厅的尸体零件。
然后就在芮比忒完全没做好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夏铎·德雷斯顿现身了。
“要是有个病态又危险的可怜家伙一直追你,你会接受吗?”
她想她应该是听到了盐鸟喉咙深处里发出的某种怪声。
一种敌意的,无法接受的,命中注定针锋相对的挑衅。
“他是夏铎……”
“我比谁都更清楚。”
正当芮比忒激动的向盐鸟介绍来者时,他忽然伸手捧住了她的脸,紧紧贴住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