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自救啊,你去找盐鸟,你先坐船!”
“我……我根本无法离开灰塔了,找不回记忆我到哪里都是异邦人,芮比忒你能明白我吗?”
苏振奋的扬了扬嘴角。
“我该去试试,说不定我死不掉呢,是在你那间大房子顶层是吧,你怎么不说话?好,那我先出发了。”
苏的影子快速流动,她消失不见,夜又深去,她一去不回。
不、不、不……
“芮比忒你该停了。”
赛琳按住了她的手。
“时间回流不是这么用的,你把他害死也改变不了什么。”
幽灵虚弱的笑了下,“让她试下去呗,总会有转机的。”
接下来他们又回流了四五次,都在重复同个结局。
苏被追杀,从顶层坠亡,重返图书馆时芮比忒劝说失败,苏又被追杀,坠亡,重返图书馆劝说失败……
期间没有奇迹,她没办法寄托希望于任何人。
最后一次,芮比忒追上了苏,跟她一起爬上软梯,站在了顶层。
她感觉这一天过很慢,像反复重复了几百遍。
“找不回记忆,我又是谁呢?”苏回头看着她。
芮比忒一时情急抱住了她。
“你是苏珊娜。”
“苏珊娜。”苏将自己的名字连在了一起,她呵呵的笑了笑。
夜已经黑了许久,苏还安然无恙,难道这一次真有转机?
虚构名字之后,再虚构记忆,能彻底拯救苏不再自毁吗?
芮比忒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是苏珊娜·福勒,审判庭两位黑白法官的实习助手,你在闲暇时还是图书馆的代理馆长,你爱吃咖啡厅的肉桂卷,你在灰塔几乎没有朋友。你喜欢独来独往。”
苏珊娜微微睁圆了眼睛,像漂浮羽毛的终于落了地。
“我想起来了,我是苏珊娜·福勒,我已经通过了联盟的司法考试,我明明早就进入审判庭实习了,为什么……为什么我全都忘了?”
她纠结的望着芮比忒,扑进了骷髅的怀里,“你看起来不是魔物。”
“我当然不是。”
芮比忒扶着苏珊娜回房间休息,她把哄睡着后,离开了房间。
静谧的露台外幽灵在跟赛琳低声交谈。
她很舍不得他。
“芮比忒。”赛琳回头看向了她。
“你过来。”
赛琳回头又望了幽灵一眼,在墙壁之间消失了。
“幽灵哨兵先生,你好。”
“原来你叫芮比忒?”幽灵的容貌模糊,浑身像裹了层面团。
“真是个灵动坚韧的名字,你的母亲一定很爱你。”
“我没有母亲。”
“额,那父亲?”
“我也没有父亲。”
幽灵大受震惊,魂体一瞬间灰了好几度。
晚了,今晚一定要有人睡不着觉了……
“对不起。”幽灵说。
“我觉得这没什么。”
幽灵的身体已经完全透明了,他帮助芮比忒的夙愿已完,执念也散去,没什么必要留在人间了。
他注视着赛琳走时的方向,挪开了眼睛。
“在遇到你之前,我曾满怀憧憬。第一年,我渴望报答赐我自由之人。但在玻璃罐里的第十年,我认定自己不配被救赎……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芮比忒脑子里闹哄哄的,幽灵最后的话语也没被她听进心里。
“骷髅,你要怀疑一切,不然迟早会没命的。”
她的身体在漫长的虚空中飘浮,起起落落。
到处都是维生大脑的营养液味。
在排队等待新游戏开服的一小段时间,雪兔子发呆,把从小到大发生过的所有事翻来覆去的想。
她记得玩火尿床死不认的威尔。穆恩是棵有原则的墙头草。玛诗暮神奇的“孢子粉”。
还有,刚进青春期就浑身暴长红纹的莉莉。他们那时天天嘲笑她“小恶魔”,后来他们一起欺负班上的一个书虫,天天在他少得可怜的午餐里掺石子和泥土。
小孩之间总是这样,有欺负人的还有被欺负的,诀窍在于你要永远站对地方。
她忽然感觉自己薄命,才十七岁就失去了躯体,只能靠脑机勉强活在“培养基”上。
不过死了也无所谓,比起这些,被他背叛才更让雪兔子受伤。
那是几天前的事?昨天?还是前天?
一个电话叫醒了快要上学迟到的雪兔子。
老师的电话催得急促,却不是赶她起床上学。
他让她快打开电脑,看今天的头条大新闻。
在永生科技与新洛神都政府半月前颁布的最高法令之下,她看到了一串陌生的文字。
“曾风靡寰宇,经由十七岁神秘女高生开发的独立游戏《向导如是说》,版权以及游戏数据在今日或将被永生科技收购……”
“斯诺,这是怎么回事?游戏数据不在你那里吗?”
我不知道。
“别装傻!我们三个不是约好了要把数据摧毁吗?”
老师在歇斯底里的质问,这关系到他未来的职业生涯。
游戏数据里藏着一个见不得光的秘密。
如果落到权威之手,他们都会难逃一场“意外事故”。
但她现在需要钱,需要很多钱。如果铤而走险能达到目的话,为什么不能试试?
老师对她的辩解嗤之以鼻,直骂雪兔子自私自利贪婪。
他愤怒的摔断了通话。
面对另一头的忙音,雪兔子拨了其他电话。
目前没人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