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奚高俊搓搓手，“谢总今天是开车来的吗？我们能蹭吗？”

“准了。”

“谢总威武！”

答应一时爽，谢栖上课都有些分神，他不自觉地瞟向放在桌面的手机，往日褚青下午都会发来消息问他想吃什么，或者报菜名，让他选。

“哥，晚上吃板栗炖鸡，你那天说过想吃的。”

“中午温枫哥送来的板栗，杜若哥送来了只土鸡，正好吃这道菜。”

下课谢栖才拿起手机，狠狠心回道：“我晚上不回家吃了。”

“哦。”

“又有饭局吗？还是要去哪忙？”

谢栖如今成年了不比以前，况且关安也不在了，许多时候应酬就得他自己上，眼下为了合并业务少不得要各路打点，请人吃饭。

每每把褚青落在家里谢栖心里都有些过意不去。

“都不是。”谢栖负罪感满满地回：“跟同学去吃，他们说很久了，就我一个人没时间，一直没吃上。”

过了一会儿褚青才回：“好。”

谢栖盯着这一个字看了好半天，直到上课铃打响了才回过神来，褚青居然只回了这一个字，什么也没再多说。

“你想来一起吃吗？我们就四个人，都是我关系还不错的同学。”

“不了。鸡肉和板栗都处理好了，我得回去炖上。”

谢栖没再多说，上次张静安走之后给他打过几次电话，明里暗里地提醒他，跟褚青比，他是年龄大的那个。有些事褚青不懂，他不能不懂。他这个当哥的应该先一步拉开距离，而不是一再纵容。

胳膊肘被撞了撞，谢栖收回悬在屏幕上的手，看向黑板，这节专业课老师的脾气很古怪，稍有不合他意的就布置下来大堆作业，要求高时间短，很折磨人。

大一的新生大都刚成年没多久，免不了对酒精有些好奇，谢栖看着桌上的一打啤酒和一瓶白酒直摆手，“我喝不了，你们喝。”

“谢栖，不是吧，你不会喝酒？”

“不爱喝。”谢栖拆了碗筷，“而且多占肚子，还是多吃点菜重要。”

“听你这话。”奚高俊不以为意道：“你今年不是十八吗？搞得像八十一······”

岑桦笑了，给谢栖的杯子里倒上椰奶，“谢栖出来吃饭就算了，要是喝了酒，回家是真没法跟他弟交代了。”

谢栖抬眼看他，只笑了一下。

“这个啤酒不一样，是我喝过那么多里面味道最好的，口感很丰富。”奚高俊极力推荐，“谢栖，你真一点都不来？”

“那我喝一杯，尝尝。”

谢栖的杯子被占了，奚高俊就又拿了个带把手的，给他倒了满满一杯。

吃着饭，几人聊起专业里的老师和同学，一直不怎么说话的饶梓开口了，“经常有人来打探谢栖，刚开始问他姓甚名谁，后来传开了都知道得差不多了，又开始问谢栖有没有女朋友，喜欢什么样的，爱好是什么······”

谢栖微微笑着，端起杯子抿了口啤酒，“习惯就好，我高中时候也这样。”

奚高俊：“······”

饶梓：“······”

“兄弟，你这话可忒欠揍了！”奚高俊嗤了一声道，“怎么没人打听我。”

“早晚的事，这才开学多久，甭着急。”

奚高俊点点头，回过神来又道：“那怎么着，你现在就有，我就得等等。”

绕梓啧了一声，给他夹了块骨头，“你非要跟谢栖比？”

“吃饭还堵不上你的嘴了。”

几人都笑了起来，谢栖却忽然觉得这一桌子菜没什么味道，都不如褚青做的。

包厢吊灯的光线很柔和，谢栖半张脸被照得白皙细腻，他穿着件天蓝色的灯芯绒衬衣，外搭奶白色的v领羊毛衫。才刚开始吃饭不久他就把袖子卷到手肘了，露出细长的小臂，突出的腕骨上松松垮垮地挂着块欧米茄海马表，他食指屈起，抵着鼻梁露出一个无奈的笑：“思政老师就是为人迂腐了一点，不过他的啤酒肚确实够挺的。有次我坐在第一排，眼睁睁看着他的皮带卡在了讲台桌上······”

“岑桦！”

奚高俊站起身在岑桦眼前伸手挥了挥，“你是把谢栖的脸盯出花来了吗？”

“咳咳咳······”岑桦掩饰性的用拳头抵在唇边咳了几声，“怎、怎么了？”

“啤酒还要吗？”奚高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看你杯子空了，还一直不吭声，没想到是心跑人家身上去了······”

这下谢栖也咳了起来，把酒杯往前推了推，“给我倒点。”

“你不是不爱喝吗？”

“这个味道确实好。”谢栖一点酒味都没尝到，果味很突出，泛着股甜香，“喝都喝了，反正明天没课。”

“你喝酒倒是不上脸，一杯下肚脸还没红。”

“喝啤酒上什么脸？”

“这个啤酒快十度，可能是后劲足。”

杯子都举起来的谢栖闻言花容失色，大惊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