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强大的武典只要流入江湖,必然引起血雨腥风,于是皇室便对外宣称武典因故遗失。
不过这与她无关,她只为阁主找这本武学。
她将这本秘籍牢牢塞进在怀里。
任务完成,该走了。
——不对!有人在上面!
白蔹眉头微皱,心知大概率是独孤枕来了。
这人真是对她穷追不舍。她停下脚步,垂目静静地聆听。
甬道内微弱的气流声,长明灯燃烧的声音,还有上面那人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地上那人没有动,他在等她出来。
她碰上过的场面可比这大多了!她仍是平静。
“呲——”
一只飞镖突兀从地砖下甩出,独孤枕轻巧地躲开飞镖,像是预料到了他的闪躲,迎面又出现一只直取命门的脱手镖。
独孤枕偏过身子,那镖便扎入柱子,散出淡紫色的烟雾来。
烟雾弥漫,挡了视线。白蔹趁着刹那从地下跃起,她身形极快,只剩残影。
一瞬间,白蔹已上二楼,她轻踏栏杆,再上三楼。
独孤枕紧随其后,竟然只落下分毫。
两人追逐中,已经到了八楼。
白蔹跃出龙渊阁,便稳稳当当落到房檐之上,见他扔不放弃,霎时间六镖齐掷,全然向独孤忱汇去。她真气平稳,内力脱手而出,这镖来的又快又急,像六支长矛一齐像独孤枕射去。
这是她的镖法,名叫“六合钉”,穿心刺骨,专破武者真气护身的气罩。
熟料独孤枕却并不抽剑,只是用剑鞘,轻轻巧巧地划了个圆,以柔克刚,只听得“锵锵”六声,镖全数被甩去。
白蔹脱身欲走,只见独孤枕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
一轮弯弯的明月,正高悬上空。
“你拿了什么东西走?”独孤枕径直去猜她带走的东西。
“无你无关。”白蔹压下嗓子,提步便走。
“无徳无礼者,窃非其所有之物,谓盗……”独孤枕嘴上不停,脚上也不停。
见她不答,独孤枕接着问道:“平沙阁的杀手?来这里做什么买卖?”
几个呼吸间,已经越过大半个皇城,西侧便是女眷住所,公主寝宫也在此地。
不行。
白蔹脚步一歪,又向东去。
“有人来接应你,”独孤忱淡淡道,分毫不落,“让我猜猜……是公主?”
“你话很多。”白蔹忍不住回了一句,加快脚步。
似乎察觉了白蔹换路而逃的意图,独孤枕抽出剑欺身而上。
寒光一闪。
“叮——”刀剑相撞,在寂静的夜里发出清脆的声音。
白蔹不得不拔刀。
他的剑好快!白蔹凝神静气,连刀接了他的快剑,寻找他身上的破绽。
独孤枕剑法快而飘忽,连着几次相交似乎都未出全力,留的破绽更像是陷阱。那剑只往她的刀上撞,清脆的响声在静夜愈来愈响。
他是故意的,打斗声渐大,会引人来。
皇城里头的护卫虽然不强,但人数多,也很麻烦。
更何况她身份特殊。
白蔹心下一沉,也不再做纠缠。她脚步一蹬,借力后退,飘至常宁宫闱,轻轻吹了口哨,三道幽影如鬼魅般窜出,挡在白蔹身前。
白乱对上独孤忱的眼睛,手臂一扭,一道沛然掌便向常宁宫花园轰去。
“砰!”掌气击中树木发出巨大震响,乱石飞溅,惊醒了昏昏欲睡的守夜宫女。
“有刺客!!快来人啊!!!”
尖叫声瞬间激起嘈杂的人声,如波涛般朝外头泛出,在常宁宫内外此起彼伏。星星点点的火光也迅速朝常宁宫汇聚。
白蔹见幽影一拥而上,便趁机遁入黑暗之中。
※
“殿下、殿下,快醒醒。”翠微焦急的推门而入,她看见公主殿下迷蒙中睁开眼,恍惚的看着她。
“怎、么了……”白蔹揉揉眼睛,撑着手臂坐起来。
“常宁宫有刺客,都闹翻了。”
白蔹的眼睛微微睁大,脸上浮现出惊恐:“刺、刺客?皇城里头怎么会有刺客,抓着了吗?”
“没抓着……现在禁卫军正在搜寻。”
白蔹赶忙换上衣裳,正欲开口细问,就听见浑厚刚毅的声响自门外传来:“禁卫军都统郑择奉命搜宫,请殿下见谅。”
“郑统领,我的寝宫非皇命不可搜,是谁下的令。”白蔹的语气重带着怒意。
时间还是太赶,她刚将换下刺客衣衫藏进衣柜,怎能随意令其搜宫。
听闻此言,郑择沉默了一会儿,心知长乐公主李鸢厚宠,宴帝处处特殊对待。他仍然坚持道:“殿下,为了您的安全,得罪了。”
门外响起军队移动的重步。
“等等,”白蔹冷冷道,“我的寝殿不能搜。其余统领便搜去吧。”
郑择心知此事勉强,于是道:“多谢殿下。”他果然没进入白蔹寝殿。
一番搜寻后,没有发现任何刺客的踪迹。郑择只能带着禁卫军离开。
“这些禁卫军当真跋扈。”翠微嘟囔。
“翠微,我要休息了。”白蔹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
“是,奴婢在外头随侍。”
白蔹来到床边,她淡淡一笑,抚过刚穿上的衣裳,她脱下外袍,衣衫轻薄,薄如蝉翼,轻柔的垂落地上。
正当她要扯开腰带时,一道人影自梁上落下。
白蔹正要开口尖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唔。”
男人轻轻在她耳畔道:“殿下,是我。”呼吸吹拂过白蔹的发梢,她的耳根微微发烫。
“唔——”
“不许叫,点头我就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