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报名!”
白蔹心里却在想着另一事,揭天玉莲最为闻名的是此功效,但其实另有一效用,这个效用她在平沙阁内所藏的古书中见过:合情蛊,诊相思。
阁主以制毒制蛊为专精,曾列药单,单上有此一项,不过阁主并未令自己寻找,只是说随缘,倘若有缘便取得,无缘便罢了。
看来今日的缘分到了。
“想来一试的姑娘来此报名。”老叟笑眯眯道。
白蔹打定了主意,却并不着急,她身边还有一个独孤枕。
独孤枕和老叟对视一眼,察觉到老叟满含笑意的眼神,他偏开头,叹了口气。
美貌的少女们报完名后,便被领着去见了这位大公子,不一会儿,又垂头丧气的走了出来。
独孤枕见李鸢脚步未动,猜公主殿下心动,也是,哪个女人能够抵挡容颜永驻的渴望,他问道:“……小妹可想一试?”
“可是……”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不曾出宫,想必也是无人认得。”
白蔹“嗯”了一声,缓缓走到老叟前。
“姑娘贵姓?”
白蔹报了个假名,不久便有丫鬟来请她她。
而独孤枕则被仆役拦下,他无奈的笑笑,也不动作,安静守在外头等候。
※
“姑娘小心。”进了门,貌美的丫鬟便领着白蔹向二楼走去。
白蔹环顾周遭,这屋子里的摆件皆为名贵之物,比得上她日常取用,在看这丫鬟,灵气十足,双目顾盼生辉,无论放在何处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江南商会大公子爱美一说果真名不虚传。
白蔹随着丫鬟上了楼,推门进入,就听见旁边有女子柔声道:“请姑娘将帷帽取下。”
白蔹依言将帷帽取下,她听见那女声呼吸一滞,轻声对着上座男子道:“主人请看。”
那个男人倚靠在楠木座椅上,手上把玩着名贵的文玩核桃。他神色轻佻,微微抬起头,那双多情的琥珀色眸子便对上了白蔹的眼睛。
“叫什么名字?”那人的声音悦耳又懒散。
白蔹便依言报上了自己的假名,然后又垂下眸子故作娇羞。
这娇憨之态实在诱人,那男人“啧”了一声,道:“跟我走,一生富贵。”
白蔹轻轻的摇摇头。
“和你一起来的是你相公?”男子勾唇一笑,“他不怕你跟着我跑了?”
“是我表兄。”白蔹抿了抿嘴,羞怯道。
男子低笑一声:“揭天玉莲呢。拿去吧。”
白蔹接过丫鬟送来的揭天玉莲,对座上公子行了谢礼物。
“给姑娘上座,”男子吩咐道,“余下的便不用来了。”
“表兄还在等我。”白蔹内心游移不定,不知此人作何打算。
“别怕,少爷不过是想与美人聊天罢了。”那温柔女声拍了拍她的肩膀,将她带到右位。
接着,那少爷便细细询问起事情来。白蔹心想日后不会再见,便编了一套说辞,说自己表兄在京城做了小吏,日子稳定了些,爹娘便急着将她送来京城。她刚来京城,表兄正带着游赏京城夜景。
那公子似乎是故意拖延时间,拉着白蔹谈了许久。
“你我相谈甚欢,倘若他日你表哥负心,便由此物来找我。”
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上头刻了一尊弥勒佛。
白蔹正要推辞,却听见那少爷言笑晏晏:“若是推辞,今日可不许走了。”
她只得谢了。
丫鬟领着她走出房间,又小声叮嘱白蔹从后门出,若是让外头的人知道了,怕不是引发争夺,就是要来掀她的帷帽。
独孤枕在门外头等了许久,却并不焦虑,瞧见白蔹终于出来,问道:“拿到了?”
白蔹轻轻点头。
※
夜已深了,也应当回去,两人回到怀襄楼。
怀襄楼的灯仍然亮着,楼下人声鼎沸,热热闹闹,红火的好像永不停歇。独孤枕拉着白蔹小心翼翼的绕过中年女人,走到了楼上,顿时清净了不少。
还未松气,就听见女子的声音,那声音温柔似水:“阿枕,你怎么在这?”
独孤枕一抬眸,就看见一个身着黄衣,头上挽着发髻,脑后黑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的美丽女子。
“秋云?”
秋云温柔的笑笑,目光移至白蔹的帷帽,又移至独孤枕抓着李鸢的袖子。
“这位姑娘是……”
“是我远方表妹。”独孤枕答道,“她不便见人。”秋云正要邀请二人做客,就听出独孤枕话语中的婉拒之意。
她微微低头,张了张口又将嘴边的话吞了下去。
独孤枕见她无话了,便叮嘱道:“莫要让老板娘知晓我们回来了。”
秋云应了,低声道:“我明白了。”
这会儿天色已经黑得如同漆墨,独孤枕站在顶楼,仰望天空,并不急着离开,白蔹便取下帷帽,站在他的身边。
“不回去吗?”白蔹小声问道。
“我们等一个人。”独孤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