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武清?”朱载埁觉得此地有些耳熟。
“武清乃解大人辖区。”贾石附在朱载埁耳边道。
“你去准备些货物,再找几个车夫小厮,我们去武清。”一个计划在朱载埁心中渐渐成型。
“殿下,您这是?”邬元纬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这有线索的潘府不查,又跑到武清去做什么,还要准备货物。
“邬大人你便留在通州继续查这潘府一事,切记莫要打草惊蛇。”
武清这边,解清昀又照例来到港口查漕运。这宋氏布庄近来货运量大增,以往都是一个月一次,现下才堪堪月中,竟已来了第二回。“现下这个季节也用不着这么多布匹吧?难不成是为冬天囤货?”
“往年也是这般吗?”解清昀翻着漕运单顺口问道。
“回大人,不曾。”码头管事答道。
解清昀觉得有些奇怪,正巧这宋家的船正停在港口等待卸货,“叫他们把货仓打开验验货。”底下人立马四散去找负责押运的管事人。
“我们宋氏的货向来是不用验的,怎么今日?”解清昀在岸边看宋氏的船对,听见那管事人问那码头管事,还悄悄给他塞了个东西。
“向来不验今日就不能验了?”解清昀冷笑一声,“把所有货仓都给我打开,今日得好好验,仔仔细细地验。”
那码头管事冷不防的听见解清昀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忙厉声道:“宋管事你这是在干什么,大人说了要好好验,还不赶紧去把货仓打开。”
“是……”那管事人只得下去吩咐船工。
“大人,您看这……”码头管事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几个小金锭,是方才那管事人塞给他的。
“他既是给你的,你便收着。”解清昀笑眯眯地看着他。
见解清昀并无要责难之意,那码头管事也堆笑道:“大人,这是孝敬您的。”说着便把小布包往解清昀手里塞。
谁知解清昀登时便换上一副严肃状,“收受贿赂,对商户所运货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就是这样当管事的?”
“大……大人……我……小人这……”那管事也想不通,方才还笑眯眯的解清昀怎么突然就变了脸色,吓的说不出句完整话来。
“老实交代,这么干多久了,收了多少好处?”
“求大人网开一面,小人没收多少钱呐。”
“没收多少?那便是收了。今日先仔细查了这宋氏布庄的货,回去给我老老实实地一笔一笔交代清楚,要是今日这货有问题,你可得小心了。”
解清昀一甩袖子,把吓破了胆的管事丢在原地,“先是和颜悦色让他放松警惕,再厉声震慑,一个红脸一个白脸都我自己一个人唱了。”不免有些得意,便往船舱去了。
吩咐完手下人,便开始查这货物,为了查起来高效些,解清昀把人分成几组,一组查对首,一组查队尾,他自己则是带着许流去查中间船舱,前几组人多,很快便回来报告说布匹质量都没有问题,解清昀便让他们再仔细检查一番。
那管事的见解清昀要亲自看,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便请求让自己跟着,好及时给解大人答疑解惑。
前两艘的货都没有问题,“大人,要不今天就先查到这吧,县衙事堆得还挺多的。”许流开口道。
“急什么。”不知是何缘由,解清昀总觉得这批货有问题。
查到第四艘,船舱里的布匹并不像之前那般码好堆放整齐,而是一整匹一整匹的摊着堆的满满当当地,“这些布是?”
“回大人的话,这些布都是有些瑕疵的货,想着反正有船干脆一起运过来便宜点卖了。”那管事人忙解释到。
解清昀示意许流去看看这些布,许流一连掀了几张,确实如那管事人所言。
“是我多心了吗?”解清昀在心里暗道,突然他发现这艘船的吃水线似乎和前几艘有些不同,同样运的是布,这船明显要沉的多。
他上前去继续掀那布匹,一连又掀了三四层,底下的东西露了出来,是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