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此声众人皆安静下来,想看看是什么人开的口,解清昀从人群中走出来。“这位兄弟,你说你被这马车撞了,可有证据?”
“证据?诸位都亲眼所见,还需要别的证据吗?”那跛足人拔高了音调。
“可我方才分明见你是有意靠上这马车的。”谢清昀作势往边上靠,在即将倒下去下去的一刻立马站正了。
“你。。。你血口喷人!我的腿都被撞成这样了,难不成我给自己找罪受不成。”他狡辩道。
“是啊是啊,你看这地上都是血。”“哪有人故意撞怎么惨的。”“这人怕不是来给他们脱罪的。”旁边的人开腔道。
“你可是亲眼所见是那马车撞向他的?”解清昀转身问旁边那个嚷的最凶的,“我。。。我。。。我也没看太清。”嗫嚅了一阵,那人垂下了头,不再做声。
解清昀转身向仍躺在地上的跛足人,“你说你这腿是被马车撞成这样的,可我方才见你时,你的脚分明就已是瘸的。还有这血,怕也是你的设计罢。”解清昀方才就有些怀疑,这么大的失血量,人应该是虚弱不堪才对,怎么可能像这人一般大声叫嚷胡搅蛮缠的。
他摸了摸那暗红色液体,又闻了闻,这血液中有铁离子,闻着应该有股淡淡的铁锈味才是,可这“血液”并没有什么味道,而且似乎有些粘稠的过分。“不妨诈他一诈。”解清昀也不确定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但应该不是真血,“这根本不是你被撞流的血。”他提高了音量,“出这么多血人怕是早就昏死过去了,但我看兄弟你这又叫又嚷,说要报官也不让,莫不是心虚不敢见官。”
他此话一出,人群中又站出来一个看热闹的,说自己是医士,可帮忙看看,那跛足人顿时慌张起来,哎呦哎呦的不让人靠近,那医士见无法检查他伤势,想起解清昀方才的猜疑,又见这血液附近聚集起一大群蚂蚁,他摸了摸那地下的血迹,又尝了尝,是蜂蜜的味道,“这血确实是假的!应该是这人用蜂蜜和茜草根调出来的,不过他蜂蜜放的太多了,导致这‘血’太过粘稠且引来了蚂蚁。”闻言众人皆哗然。
“还躺在地上不动,是想让诸位把你抬到官府去吗?”解清昀蹲下来,对着那跛足人道。
“林泉,报官。”站在旁边许久的那位“拼桌公子”开口道。
“不说话我差点都忘了还有这么个人在。”解清昀想道,“不对啊,明明是他的事怎么感觉一直都是我在说,他倒是在这不发一言,下次还是少管点闲事吧。”
没一会儿,官府差役来了,见马车旁三人,竟极为客气,后马上把那跛足的碰瓷人押了回去,没想到这人竟是惯犯,经常趁车夫不注意时靠上马车,假装被撞倒。
差役离去,人群渐渐散了。“多谢公子出手相助。”那人对解清昀拱了拱手。
“无事无事,方才那人撞了我,我也算给自己报仇了。”
“可否问问公子贵姓。”那人又补充道,“公子仗义执言,若是不嫌弃,公子不若与鄙人交个好友,日后有难处也可相互帮助。”
“免贵姓解,结交好友就不必了,我并非本地人,只是因事在此处停留一段时间,但相遇即是缘,日后若再遇见,有我能帮的我都尽力去帮。”解清昀又想了想,“敢问公子贵姓?”
那人迟疑了一阵,开口道:“我姓朱。”身旁的人突然小声提醒道:“公子。”但解清昀没注意,他急着往回赶,先前有空可以慢慢踱会去,但这事耽搁了一阵,此地离旅社有些距离,犯了宵禁可不好。“朱公子有缘再会。”扔下一句话便走了。
在这南昌府逛了大半月,眼看明日便要放榜了,萧景澄仍未回来,解清昀本想去信问问情况,准备寄时才想起:“我不知道他家地址啊!”寄回书院不如直接等回去亲口问,反正放完榜他便打算启程回书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