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两位里面请。”小二引着他们到靠窗边的桌子,两人落座,点了些吃食。
“清昀兄。”萧景澄刚开口便被谢青云打断。“你叫我解清昀便是。”谢青云始终觉得xx兄听着甚是古怪。
“那多生分啊。”
“不然叫我清昀好了。”
“这不太合礼数吧。”萧景澄有些犹豫。
“你我二人间有什么不合礼数的。”虽然同这位景澄兄相处的时间并不算长,但谢青云觉得他热心又好助人,是一位值得结交的朋友。
“那……那好吧,以后你也叫我景澄就好。”萧景澄本还想说些什么,突然一声惊堂木响起:“列位看官可知,前阵子那勾陈一旁‘辅星’光芒甚亮,几欲压过帝星!”
“帝星旁的辅星,那是,太子。光芒压帝星,功高盖……”堂下有人接话,旋即噤声。
过了半晌,说书老人开口道:“这储位乃国之根本,肃王殿下骁勇善战,位居东宫本是天命所归,谁料那日朝堂之上,却因…”老人压下声音,因为隔得有些远,谢青云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圣上龙颜大怒,竟当场削为藩王,令其不日离京驻守边关。”
“什么?!太子被废了。”底下顿时出现各种小声讨论的声音。
或许是因为众人讨论的热火朝天,连带着茶馆内的氛围也变得燥热起来,谢青云想起刚刚买的折扇,便拿在手上扇了扇,他并不了解这段历史的走向,只当个故事听听。
“那日肃王离京之时,本是艳阳高照,怎料即将出城门之时,顷刻间乌云压顶狂风大作,肃王跨出城门的一刻,‘啪嗒’,一滴雨水落在他盔甲之上……”“客官您的茶。”不知是是什么原因,店小二没端稳茶壶,茶水撒了些许出来,正巧滴在谢青云搭在桌边的手背上。谢青云正被那“啪嗒”吸引,突然感觉手背一痛,那茶水滚烫,落在他手上,登时烫起个红印子。“客官是小的没留神不慎烫着了客官。”小二有些着急,说话语无伦次起来。谢青云见他不过十三四岁,还是个小孩儿,便不与他计较,“无事。”
“清昀兄……清昀你的手没烫伤吧。”萧景澄一脸关切。
“只是稍微烫了一下,没什么大事。”谢青云扬了扬那只被烫到的手。
经历了这一小插曲,谢青云的注意力又回到说书老者身上,“瑞王心系圣上,主动请缨替父出巡,想来此刻正在外。。。”“没听见什么动静啊。难不成这瑞王是微服私巡?”“历来微服也能听见些风吹草动,这次毫无动静,想来是在框我们罢。”底下人的讨论盖过了说书人的声音。
“微服私巡,讲究的就是不能让旁人知晓,保不准这瑞王就坐在你我之中呢。”见自己被打断,老者一吹胡子,故弄玄虚道。
“那你还敢指名道姓地在这说,方才东边那卖包子的被官爷抓走了,大家可是都瞧见了。”有人不服气。
听闻此番话,老者神色一变,忙收拾起东西,“诸位,老夫今日突有急事。”
吃食上齐后,店小二送上一壶酒,说是没留神烫着了他,实在过意不去,想以酒向他赔罪。谢青云再三表示自己没大碍之后小二才离开。
“得了一壶酒,没白烫着。”谢青云心道。以前他被法硕折磨不想背书的时候总爱喝点酒,网上叫什么“微醺学习法”,有没有用暂且不论,但至少心情会好点。
好久没喝,也不知这古代的酒与现代的酒有何差别,他先给自己倒了一杯,又问萧景澄要不要来点。
“清昀你不是酒量奇差吗?今日为何突然要喝酒?”萧景澄疑惑地问道。
“糟了,忘记考虑原主是不是能喝酒这个问题了。”谢青云汗颜,“这酒是小二向我赔礼的,不喝岂不拂了他一番心意,待会儿收拾的时候见了不免内心愧疚。”
“我竟没想到这层,还是清昀你顾事周全。”“先尝尝这里的菜色……”到了晚膳时间,茶馆里人声鼎沸,那说书先生转眼便离开了。
一来一回,两人竟然把一壶酒都喝完了,萧景澄倒是没什么反应,想来酒量了得。也不知是这原主不能喝酒还是他不习惯喝这种酒的原因,谢青云头脑发昏,像是喝醉了一般。萧景澄见状,“不能喝酒还喝那么多。”“今日高兴嘛。”谢青云舌头难以打直话都有些说不清楚了。
天色已晚,萧景澄把谢青云送回斋舍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