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谢青云安顿好后,萧景澄还不放心地叮嘱了他几句,见谢青云似乎已经睡着了才离开。
谢青云睡了一会儿,半梦半醒间睁开了眼,他刚刚明明在茶楼里喝酒来着,怎么一时间回到了宿舍里,就和那日他被法制史砸晕然后醒来发现在这里的时候一样莫名其妙。
“难道这里是什么固定刷新点吗?”他头脑仍是昏昏沉沉的,仰头看见窗外的月光,今夜居然是月圆之夜。大抵是被酒精麻痹了大脑,他心底又浮现出那个寻找穿越回去的方法的念头。他走出房间,“月圆之夜是……是穿越的好时机,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一路踉踉跄跄的,竟来到藏书阁的前庭。
月光莹润光洁,流动着倾泻在大地上,“好美!”不知怎的酒意上头,谢青云突然有些悲伤,“为什么来了古代还要没完没了的考试?”“为什么偏偏是我?”“我好想回家。”他突然把手举过头顶作投降状,“老天让我回去吧,我再也不说法学难学了…”不知为何他突然觉得是自己之前总是抱怨“下辈子不要再学法了。”触怒了老天爷,于是罚他回古代考这个比法学更难学的科举。
嚎了一阵,见自己还在原地,丝毫没有能穿越回去的迹象,谢青云便想去河堤边静静,正往河岸边走,藏书阁靠近河岸的左侧似乎发出一阵细微的窗户开关的吱呀声,谢青云只当是风吹导致的,也没多留心。
河岸边风一吹,谢青云清醒不少,要找到回去的方法无异于异想天开,再说回去了又能怎样呢,也找不到工作,总不能继续考法硕,那跟留在这里考试也没什么区别,还是不如在这安心当解清昀呢。他用手背擦了擦眼角不知是不是被风吹出来的泪花,起身准备回宿舍,“哎哟”,许是被酒精麻痹了大脑,站起来时有些重心不稳,谢青云差点滑了下去,幸亏他眼疾手快抓住了岸边的柳条,“对不住了,柳树兄”。
回到宿舍,他给自己洗脑道:“明天醒来,你就是解清昀了。”谢青云闭上眼,沉沉睡去。
怎料还未到明日,半夜斋舍内突然喧闹了起来,“清昀,解清昀。”有人在拍他的门,是萧景澄,昨天喝了酒,解清昀此刻头疼欲裂,恍惚间打开了门,“景澄兄半夜找我可是有什么急事?”
“听说方才山长发现书院印章失窃,正召集全院要调查凶手。”
解清昀想起距乡试只余半月时间,这明代参加乡试须得书院出具结状,再统一交由官府备案,用今天的话来说就是考试前的资格审查,山长前两日好像说过明日统一在云章阁给结状加盖印章。
“印章失窃?那今年是不是不用考了。”解清昀此刻头脑还有些昏沉,竟然生出一丝高兴。
“走吧,咱们去藏书阁前集合。”萧景澄催促解清昀赶紧动身。
平日里本该是静谧黑暗的前庭此刻却灯火通明,见书院学生教工都到齐了,山长开口表明自己召集众人的原因:“书院印章方才却无故消失,诸位的结状尚未加盖印章,不日便要提交官府,乡试在即,当务之急是找到印章。若是有人偷拿了,现在交出来我便当做此事未发生过。”
“印章失窃了那咱们还能去参加乡试吗?”“是谁偷了印章赶紧交出来,别误了大家考试。”“是啊是啊。”广场上乱成一片。
“你说会是谁干的?”萧景澄问道。
“我也不知道。”半夜外面有些凉,被冷风一吹,解清昀清醒了不少,只是因为昨日的酒有些上头,他仍有些发晕。
“山长,印章是何时不见的?”有个学生开口问道。
山长开口解释道:“子时。明日授课要用的书册被我遗忘在云章阁,想来还是现下取了来,把书取了后正准备回去,陡然听见放印章的房间内似乎有异响,便前去查看,那抽屉未合拢,打开一看,放印章的盒子竟是空的。”
“那调查一下子时还在外面的人不就能找出真凶了。”底下又有人说道。“有道理,子时在外面的定是凶手。”随后马上有人附和道。
“住我旁边客舍的肖兄似乎很晚才回来。”众人纷纷开始回忆。这个被指认的肖兄怕被人怀疑,马上开口道:“我昨晚确实很晚回去,但我好像看见有个人在藏书阁前徘徊了很久,你们说他是不是在那研究路线方便偷走印章啊。”“确实很可疑,肖兄你可看清那人是谁吗?”“我没看清他的脸,但是当时月光很亮,那人衣服是浅色的,挥动双手时我看见他衣袖上似乎有一小块淡淡的黑渍。”
“半夜在广场徘徊的可疑男子,卧槽这个人好像是我啊。”解清昀这下彻底清醒了,还有袖口的那块墨渍,解清昀根本没注意在哪沾上的,以至于洗衣服的时候因为隔了一段时间已经洗不掉了,当时他一边搓一边还吐槽这块墨渍怎么这么难洗。
“你们快看,解兄衣袖好像有一块墨渍。”突然身后有个人叫了起来。众人忙围上去,“肖兄你看见的可是这个?”有人问道,“好像是,淡淡的,像是洗过但没洗掉的。”
“解清昀,你昨夜是否到过藏书阁前?”山长被这边的争执所吸引,听见了方才那一番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