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宝铃在案件记录存放室里拿了记录册和笔,再一路走到傅砚修的书房前。
门虚掩着,为表示礼貌打算敲门,听到傅砚修说:“门没关,直接进来。”
推开门,闻到香甜之气,看到傅砚修站在桌前摆盘,桌上放的是一些点心。
窗子缝隙里的阳光和微风皆打在傅砚修身上,颀长俊美。
“警理司不是不喜欢吃甜食吗?”许宝铃关好了门。
“猜猜我给谁准备的。”傅砚修带笑说。
许宝铃眨了眨眼,“刘叔吗?”
“许宝铃,你故意的?”傅砚修说,“过来。给你准备的。”
“谢谢你。”
“这句‘谢谢’对你来说是不是就像点心?”傅砚修说。
“啊?”什么意思。
“说也说不腻。”傅砚修唇边漾着笑,“我可都听腻了。”
“是要谢谢你啊。”许宝铃落座,又说,“警理司,在你的书桌上吃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傅砚修说,“朋友之间不要计较那么多,以后谢谢也别说了。”
擦了手,拿起一块点心送给许宝铃的嘴唇,大好的阳光照着,宝铃的唇粉白粉白的,而在晚上,就像昨晚,唇就像樱桃,像夜晚的孩子,越夜越鲜艳。
“我可以自己吃。”许宝铃说话的时候被喂了点心。
“我们不是朋友?”傅砚修直直地看着他,锐利的眼角不得不冒出气焰。
许宝铃点两回头:“是。”
“那以后别把谢谢我挂嘴边。”傅砚修看似是在开玩笑,实际上是在说真话,“倒是可以把回报挂在嘴上。”
“朋友之间不要谢谢,那还要回报吗?”许宝铃顺嘴说。
“要。”哪知傅砚戏不是在开玩笑啊,“你还没回报完,等你回报完了就结束了。”
“好吧。”许宝铃蹙眉,“那你不要舔我脚。”
“那好吧。”傅砚修倒一杯水给他,“舔你的小腿怎么样?”
小腿的话……许宝铃说:“小腿就只能是小腿,脚踝也不行。”跟脚搭边的都不行。
“膝盖也不行?”傅砚修问。
膝盖?怎么警理司的关注点也奇奇怪怪的,再说了膝盖有什么好舔的。
“你默认,那就是行了?”傅砚修托了下巴,悠闲地看他,“大腿呢?”
“说好了是小腿。”
“大腿和小腿差不多,这没什么吧。”傅砚修眼中含着逗趣他的笑意。
“这两个听起来差不多……”
“那就是行了。”
警理司怎么忽然打断他的话,他还没说完,“在我这里大腿和脖子是一样的,所以不行。”
“比较私密?”傅砚修问。
“嗯嗯。”
“可以被我舔的就是不私密的部位?”傅砚修坐直了,眯眼时睫毛耷拉在眼尾,晕染出阴暗,“你这呆瓜,要是别人想舔的话也行?”
“哪有别人啊。”这世界上,只有警理司一个人有这么奇怪的兴趣吧,就算还有另一个人,那也跟他没关系。
“万一要是有这么个别人呢?你会怎么样?”
“我会拒绝。”
傅砚修扬唇一笑,“只是不拒绝我?”
“要回报你。”希望你的心理问题早些好吧。
小呆子仅仅只是因为要回报他而已,傅砚修问:“你还怕我吗?”
这个不好说,“一点点,就一点点。”
傅砚修没说话。
“你刚才叫我‘呆瓜’。”
“是啊。”你这呆子会查案了,可在感情方面还没开窍。
“好吧。”
“许宝铃。”傅砚修倾身看他,“你喜欢这个昵称吗?”
“说真话吗?”
“当然说真话,我又不会生气。”
“不喜欢。显得我很呆。”
“……”你不就很呆么。
-
点心吃得差不多了,许宝铃把盘子归置好,摊开案件记录册,拿起笔,回忆红宝石案。
“警理司。”他要问问题,抬眼看去,警理司正盯着他,漆黑的眼珠里仿佛折射出光彩。
“点心好吃吗?”傅砚修问。
“好吃的。”他说,“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
“为什么这个案子要叫红宝石案,而不叫富翁毒杀案呢。”
“因为你得到了红宝石。你想改名随你。”
“那就不改名了。”他把那颗红宝石放到了用来放风铃的木盒子里。
“随便记记就行了。”傅砚修说。
“你要看着我写吗?”被上司这么看着,有点压力啊。
“我看看你是怎么写我的。”傅砚修问,“不想被我看?”
“等我写完了你再看好吗?”
“可以啊。”傅砚修笑起来,“只要你撒个娇。”
“我说过了我不会撒娇。”
“可以试试。把音调拖长拖翘点儿不就是撒娇了?”
许宝铃张嘴又闭上,傅砚修毫无防备地听到他说:“警理司~”
“司”字轻轻地高,娇娇的,像条毛茸茸的尾巴翘在他心头扫了一下,要命了。
见警理司倏地站了起来,许宝铃说:“我撒得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