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宝铃不在警理司处的周日,对傅砚修来说有点度日如年。
他躺在茶室里的躺椅上,门没关,小吕在收东西,一次经过看见他动也不动,二次经过他还是躺着没动,过了一大会儿再经过,他还是之前那个姿势没有动。
“警理司。”小吕喊了声,站在门口。
傅砚修也没闭眼,瞧着天花板,吹着从外面吹进来的风,淡得魂魄消逝了似的,“嗯。”
“你没事吧?”小吕问。
“能有什么事。”早知道不让许宝铃每周末能回家了,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你在想案子的事吗?”
那么简单的案子都懒得多想一秒钟,不知道许宝铃看破没有。
傅砚修忽然动了,双手搭在躺椅扶手上撑起身。
拐进联络房里,傅砚修拨通了许家电话,对面的声音响起来,铃儿响叮当般清脆,“喂。”
“许宝铃。”傅砚修靠上桌子,脸上一抹笑意,“这回怎么是你接电话?”
“我刚才听到了,就来接了。”许宝铃说,“早上好警理司。”
“我一点儿也不好。”
许宝铃愣了愣:“为什么?”
“昨晚你不在,我很难受。”傅砚修说。
在房外的小吕听到傅砚修这话,哑声“咦”,本来是过来想让傅砚修帮他给宝铃问声好的,算了吧,小吕走了。
傅砚修听到脚步声斜瞥一眼。
“怎么啦?”许宝铃小心翼翼地问,“是犯了想舔人的、问题吗?”
“许宝铃,你是不是想说‘犯病’?”
“我不是那个意思。”许宝铃问,“小吕在干什么呢?”
“许宝铃,你在别人面前会这么转移话题吗?”傅砚修说。
“我现在没有别的朋友。”许宝铃说。
傅砚修体会着他话的意思,想象出他站在桌前一边说话一边眨眼的模样,生出一种想揉捏他的冲动。
不过,谁要跟他当朋友,傅砚修要当一个报复他杀死他的冷漠无情的杀手,这样想的时候,蝴蝶怨扎痛了一下,似是在不满些什么。
“你在干什么呢?”傅砚修问。
“做占术风铃。”
“案子想通了吗?”
“还没有。”许宝铃说,“警理司,你能给我一点提示吗。”
“想要提示?撒个娇我听听。”
许宝铃那边安静了,傅砚修想象他的表情应该是懵懵的吧,逗这小呆子真挺好玩。
“警理司,你逗我玩吗?”许宝铃问。
“怎么?你生气了?”
“没有。”许宝铃说,“那案子的事我再自己想想吧。”
“不愿意撒娇给我听啊?”
“不是。”许宝铃隔了两秒又说,“我不会撒娇。”
“明天你就得把这案子破了,时间有限。”傅砚修语气慵懒,“加油啊许宝铃。”
“我知道了。”
“你要是真想不出来的话,打电话给我。”
“那我等下——”
傅砚修故意截他的话:“冲我撒娇,我就提示你。”
“那我还是自己想想吧。”许宝铃说。
“昨天晚上何临又缠着你了?他做什么了?”
“说了几句话。”
“什么话?”
许宝铃认为不能告诉警理司,因为何临说的是他的坏话。
挂了电话后,许宝铃回到客厅,把手里的细绳放在茶几上,继续做占术风铃。
不多久,课间休息的许宝儿和许宝铛跑进来,宝铛叹:“哥真是变了,都在客厅做风铃了。”
“有时候换个地方换个心情,说不定能有别样收获。”许宝铃说。
“哥。”许宝儿蹲坐到他身边,也就是沙发和茶几之间的位置,扣扣地毯问:“你觉得那个警理司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有时候喜欢逗弄人。
“昨天晚上我看见了。”许宝儿说。
在看鱼的许宝铛说:“我也看见了。”
“看见什么了啊?”许宝铃不清楚。
“他拿那个套圈套你啊,你们那个时候说什么了?”许宝儿说,“其实这个警理司也还行吧。”
“姐,你不是一开始很不喜欢他吗?”许宝铛说,“我觉得何临哥好。”
“昨天我们玩套圈游戏的时候,就是警理司一直在捡圈啊,任劳任怨的样子。”许宝儿总喜欢猜测人心,“难道这是他装的吗?”
“警理司为什么要装呢。”许宝铃这是一种肯定。
“那个杜皓也帮忙了啊。”用手指逗小鱼儿的许宝铛说。
“何临哥来了。”许宝儿看外面。
何临来找宝铃,昨晚没聊上几句,打算再试探试探,宝儿和宝铛正好去上课,他坐在宝铃对面,“昨晚睡好了吗?”
“睡好了。”
“是不是在家里要比在傅砚修那里舒服多了?”
“我给你倒水。”许宝铃起了身。
“叔叔阿姨都不在吗?”
“他们出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找我爸妈有事吗?”
“没有,我就是来找你的。”何临接过杯子,“你想到了吗?”
“什么啊?”许宝铃重新坐好了做风铃。
“喜欢具体是什么样的。”何临说。
“要想的太多了,这个不着急。”
“其实喜欢是很简单的,我给你举个例子,你认为什么样的人好,好到这个人的缺点不算什么,你跟这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开心要多,那就是喜欢了。”
“那喜欢一定是爱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