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理司,需要我抱你吗?”许宝铃问。
“你从前抱过谁?”傅砚修说,“如果你抱过别的男人,那就不要再抱我了。”
“我没有抱过别的男人。”
“连阳朗也没有?”傅砚修从他怀里抬头。
“没有。”警理司这么高大,缩在他这里,又有心理问题……警理司和在做占术风铃上不开窍的他有一点像吧。
傅砚修“哼”一声,听见许宝铃说:“警理司,你这样看起来有些可怜。”
于是抱住了警理司,“快点好起来吧。”
“我。”傅砚修想说他没病没问题,可在这小呆子眼中他不就是有问题么。
宝铃的右手僵硬地弯曲在他的后肩,他不能动,再动一下就会控制不住吻上去,但是宝铃的心脏并未因为这个拥抱加快跳动。
只是单纯的给了傅砚修拥抱,一就是一二就是二,许宝铃这儿没有不清晰的小数点,只有因迟钝而有时做出的错误选择。
过了会儿,傅砚修低沉地喊:“许宝铃。”
小呆子不会是睡了吧,心跳和呼吸平缓得很,傅砚修抬起头看,宝铃的睡颜一刹那很圣洁。
许宝铃不小心睡着了。
傅砚修的嘴唇含住他的下唇瓣,闭眼锁眉,心鼓和蝴蝶怨奔赴,做成一把横穿的剑。
……最终还是忍住了先不吃掉许宝铃。
-
好热。
夏天是该这么热的,许宝铃拨弄太阳穴处的头发,像海藻热烘烘的。
原来是因为他被警理司抱在怀里——非礼勿视,他闭眼,帮警理司拉好浴袍领口。
傅砚修睁了眼,目光垂落。
“警理司。”许宝铃说,“你身上好烫,不会是感冒发烧了吧。”
“没事。”不能再多看许宝铃一眼,傅砚修收了拥抱,下床去浴室。
“那我走了。”许宝铃说。
“去吧。”傅砚修深深地瞅了他一眼。
许宝铃洗漱好,来茶室的窗台看松果,昨晚被泡在水里的时候合拢了,经过一晚的通风,又都张开了。
用过早餐,许宝铃教傅砚修和小吕做松果风铃。
“很简单。”许宝铃做示范,“把大头针插在上面,再系绳子就可以了。”
“会做得像一大串葡萄吧。”小吕说。
“会。胖乎乎的可爱。”许宝铃说。
可爱。傅砚修看一眼许宝铃。
许宝铃动作太快,做完了自己的这一串,没有多的松果了,他问:“警理司,我能不能拿洗手的香皂用?回头我买了补上。”
“储物间有。”小吕说,“老警理司那时候买的。”
“你用香皂做什么。”傅砚修说。
“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许宝铃这话有些些俏皮。
是用香皂做风铃,傅砚修和小吕看着他做,他的手十分灵巧,把香皂切成大小相等的块,再削去边角削光滑,拿起没被用过的挖耳勺戳进去,挖一个小洞,把麻绳系结后怼进去,这串做成的香皂风铃特别像葡萄。
“放在浴室就香香的。”许宝铃说。
“宝铃你的手好巧呀。”小吕说。
“也可能挂的时间长了会掉。”许宝铃猜测。
“掉了就捡起来嘛。”小吕发现傅砚修一直没说话,瞧过去,傅砚修的眼随宝铃动而动。
“我去把我的松果风铃放好。”小吕说着走了,大白天的,傅砚修和宝铃单独相处应该也不会发生什么。
“许宝铃。”傅砚修问,“你要放到卫生间去?”
“是啊。”
“去吧。”傅砚修说。
许宝铃把香皂风铃放到卫生间里,返回拿起松果风铃要回卧室挂上。
“警理司。”他问,“我们一会儿就去我家吗?”
“嗯。”傅砚修提起自己的那串松果风铃。
“警理司。”他说,“我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么了?”
“警理司叫我独自思考案子的事,是为了帮助我长大。警理司和小吕,都在帮助我。”
许宝铃说话时唇瓣一动一动,叫傅砚修的眼神深了,从嗓子眼里滚出来一句:“你是这么想的?”
“不是这样的吗?”
“你这么想也可以。”傅砚修说。
-
不久后,许宝铃和小吕等着傅砚修一起坐车去许家。
“他干啥去了?”小吕说,“进了卧室之后好像就再没出来吧?”
“不会是睡着了吧?”许宝铃说。
“去看看?”
“来了。”傅砚修磁性的嗓音在后方,两人回头。
天热,傅砚修不过是再去冲了个澡,他把许宝铃看一看,出了门。
一辆车开过来,是杜皓,车窗降下冲他们挥了手,“警理司,我开车去怎么样?正好能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