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还的,谢谢警理司。”许宝铃抿起唇角,“或许这次我能做出一个活风铃。”
“死还是活,怎么判断?”傅砚修把另只袖上的袖扣也放到了他手中。
“死风铃不能在风中占卜,只有活风铃才行。”许宝铃坐下了,把袖扣放好,捋起细线。
“一定就准吗?”傅砚修看着他的睫毛问。
“只要能做出活风铃和风接头,就一定准。”许宝铃说。
“可你做不活?”
“嗯。”许宝铃兴致没那么高了。
傅砚修问:“怎么样才能做活一个风铃?”
“爸妈还有姐姐都说我快开窍了,我身体里的风铃世家血脉还差点火候觉醒。”
傅砚修没说话。
“只要用心就会开窍了。”他恢复了信心,仰脸看傅砚修,“警理司,如果我开窍了,送你一个占术风铃,不收钱,用来报答你。”
傅砚修和他对视一会儿,落下一句:“我不需要风铃。”转身离开。
“那我就还是给你钱。”许宝铃说。
“许宝铃。”傅砚修没有回头,“我也不缺钱。”
许宝铃便一边捋线一边思索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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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杜皓一声“凶器找到了!”惹得小吕看过去。
杜皓戴着手套的手捏住屋檐上凹槽处的尖刀。
“小心点儿下。”帮他扶着梯子的警员说,他下梯,问:“向知渺在哪儿?”
“在警厅关着。”警员说。
“我现在去告诉警理司。”小吕往屋里跑,撞上向外跑的许宝铃。
“你做好了?”小吕看向他提在手中的树叶风铃,铃铛却是用袖扣做的,闪闪发光。
“你在哪里找的袖扣呀。”小吕问。
“从警理司那里买的。”他说着走到门口,期待地把树叶风铃高高举起来,正好有风过。
真神奇,小吕睁大了眼睛,那风把许宝铃的头发都吹起来了,可是树叶风铃动也不动,就算是袖扣重了,但是树叶也该飘动呀。
“又没做活。”许宝铃垂头丧气,树叶风铃被他放下。
“可能换上真正的铃铛就能活了。”小吕安慰。
许宝铃转过身背对风和阳光,坠了眼皮,“不是铃铛的问题,是我的问题,我还不够用心。”
“真玄乎啊。”小吕说。
许宝铃拨弄这枚死风铃,记下它的模样,这时候小吕说:“下次一定会做活的。”
“谢谢你。”许宝铃说。
“死的?”换上工作制服的傅砚修从走廊里拐出来,看着许宝铃问。
“嗯。”许宝铃说。
小吕板正面孔:“警理司,凶器找到了。”
“知道了。”傅砚修经过他走到许宝铃面前停留,看过许宝铃下垂的眼睛后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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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被向知渺提前收买的男人在被审问的时候说了真话。
这把刀是向知渺在七八岁的时候为他生意不好的刀坊招揽了生意,被他当做回礼送给向知渺的。
“那把刀特别利。”刀坊老板抹掉眼泪,“我没想到那孩子会杀人。”
他又说:“警员,你们是不是弄错了?那样的孩子是不会杀人的啊。”
这话还未落到地上,杜皓推门而进,在他说完之后,告诉两位警员:“向知渺认罪了。”
“凶手果然就是他。”警员愤愤,“他诬陷一圈人不说,还诬陷警理司。”
杜皓沉了口气,总感觉自己可能要被警理司给开除了,不管怎么样是他冲动了。
“我去看看那疯小子。”说这话的警员到了3号审讯室里。
向知渺颓然坐在椅子上,被铐的双手无力搭在膝上,一只小腿伸得很开,歪了头歪了鞋面,他用谁也听不到的气音说:“阳朗,我失败了,我还是做得不够好。”
“带走吧。”一个警员说。
“我想回家跟向田见最后一面。”向知渺说。
三个警员互相看看,一个说:“向田是他的酒鬼老爸,也没怎么管过他。”
“那他也挺可怜,看起来都疯癫了。”另外一个说。
“他个凶手可怜什么可怜。”来到3号审讯室的警员说,“死者才可怜。”
“我也不是那个意思。”这个说向知渺可怜的警员说。
“我去向上面报告一下。”知道向知渺家庭情况的警员说。
不久后,向知渺被五个警员送到家,这五个警员分散站位紧盯向知渺。
向知渺低着头走到向田身前,向田喝得醉醺醺仰靠在椅上,脸颊干红双目浑浊。
“爸,以后少喝点儿酒吧。”向知渺拉开向田身后的抽屉,把刀藏在手心里,“这样真的对身体不好。”
其中一个警员似乎觉得不太对,于是接近向知渺。
向知渺猛地抬手,刀尖准确戳进心脏。
他是和向田手里的酒瓶一起砸到地上的,血水流过碎片边,向田爆出被吓坏般的哭喊。
向知渺本想跟阳朗一样死在护都寺前的,因为整个铃都的地势像一朵花,护都寺可以看做是向日葵的中心。
谁能帮他把心挖出来和阳朗的放在一起吗,早知道他就把阳朗的心放在自己身边了,不过他在把刀戳进阳朗胸口的时候,他的心也就死了。
他睁着眼,他死亡的眼睛还在说:“阳朗,不准你跟许宝铃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