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琴响起之后,被压制的感觉又出现了。
洛尔向后退了退,与伽兰隔开一段距离。
就在这时,洛尔突觉察到了一种强烈的危机感。
那是来自高阶血族血脉上的压迫。
但此时他们被困在了这个狭小的空间内,形式十分不利。
洛尔冰冷的眼神锐利无比,将特维里斯护在身后。
特维里斯仿佛也察觉到了什么,没有出声,一双灰白的眼眸晦暗不明。
气氛紧张到了极限。
就在这时,监狱的大门“砰”得一声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生生撞开。
受到这股可怕的冲击,大门上出现了几道波纹,随后又消失无踪。
不过虽然门依旧完好,但门上的锁链却瞬间粉碎,猛烈的罡风像利刃一般扑面而来。
一只苍白得毫无血色手凌厉狠辣地直指洛尔的咽喉。
刹那间空气被铺天盖地的杀意洞穿,一股冰冷彻骨的锐利感隔空刺来,洛尔抬剑抵挡,对上了高阶血族一片血红,但却空洞无比的眼睛。
明明杀意如此露骨,但这双眼睛却如同一潭幽深的死水,没有一丝波澜。
攻击被抵挡,血族反应极快。
他五指成爪,死死地抓住了那柄秘银剑,锋利的剑刃几乎刺进了他的手骨,手掌自掌心开始仿佛被无形之火灼烧一般,大片大片的血肉迅速被焦黑色蔓延侵蚀。
但他没有丝毫反应,像一具没有痛感的尸体。握住剑刃的手力气大得惊人,洛尔竟一时无法挣开。
血族另一只很快携着劲风袭来,动作迅疾如闪电,仿佛骤然出鞘的苍白利刃。
高阶血族血脉上纯粹的压制恐怖而绝对,可怕的威压
重如千钧。
洛尔没有闪避,将特维里斯紧紧地护在身后。
这一切发生的迅速而突然,快到根本来不及反应,死亡便已近在咫尺。
下一秒,躯体被刺穿的声音顿时响起。
粘稠的黑色污血缓缓汇聚,滴落在地。
“滴答。”
血族缓缓地低下头,一柄泛着寒光的利剑穿透了他的心脏。
表情呆滞的伽兰手握秘银剑,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血族身后。
很快,血族便从心口处开始化为了一片灰烬。
洛尔闷哼一声,唇角溢出鲜血。
他的身体猛地一软,再也无法维持平衡,手中的剑褪去了银色,变成了一柄十分普通的铁剑。
洛尔将剑插在地上,勉强支撑着站立。
他的手中,赫然拿着一块不规则的银质的碎片。
特维里斯的眸子动了动,不经意地掠过洛尔的手心。
血族死后,周围的一切都在崩塌,伽兰的身体也慢慢消失。
秘银剑掉在地上,发出一道清脆的声响。
洛尔毫不在意地抹去了唇角的鲜血,他没有时间休息。
特维里斯向前走了几步,弯腰捡起了掉落在地的秘银剑,递给洛尔:“洛尔,我听见你的剑掉了。”
洛尔没有接过那把剑,而是道:“你拿着。”
特维里斯眼底划过一抹不解,但并没反对。
这柄剑明显可以杀死那只血族,特维里斯当然不会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