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大概不投缘吧。
刚抬脚要走,身后熟悉的窸窣声再度响起。回头,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又从枝叶缝隙中探了出来。
苏晓挑眉,再次伸出右手,试图进行友好交流。
历史重演。
小豹猫凑近一嗅,瞬间炸毛,再次消失,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苏晓:????
这猫不对劲。他索性蹲下身,目光锁定那片晃动的灌木丛。
果不其然,几秒后,那颗执着的小脑袋又双叒叕探了出来,这次眼神里除了渴望,还多了点委屈巴巴的意味。
苏晓心中一动,鬼使神差地,换成了左手伸过去。
小豹猫迟疑地凑近,粉嫩的鼻子小心翼翼地嗅了嗅,居然没有炸毛。
少年撕开包装盒,挑出几块炖得软烂的肉放在干净的地砖上。看着小豹猫埋头大嚼,吃得呼噜作响,苏晓却没了胃口。
他摊开自己的双手,借着路灯昏黄的光,反复端详。
或许是过度解读。
但一只流浪野猫对左右手的态度泾渭分明,这诡异的区别让苏晓不禁想入翩翩。
这只猫莫非能嗅出他手上的东西?
绑架!
说干就干!
一小时后,苏晓家里出现了第二个,不,第三个生命体。
被苏晓其名为“贝妮”的小猫此时正用圆滚滚的屁股冲着他,蜷缩在沙发角落,尾巴尖儿一甩一甩,无声控诉着方才被强行绑架的粗暴行径。
少年布置好猫砂盆,猫碗,放上粮,就由着她去了。
下周带她去打疫苗。
一边翻开从图书馆借来的书,苏晓心里慢慢盘算。
如今最要紧的,还是找到些有用的驱鬼道法。
这些从图书馆借来的书,大多讲的是奇诡异事,就像聊斋,讲鬼怪狐妖,少数有一些阴阳之术和对付鬼的秘方,包括但不限于画符咒,使用带着煞气的刀等等方法。方法五花八门,却都语焉不详,真假难辨。
苏晓暗暗记下,但心中半信半疑。
最后拿起的那本异常单薄,封面上两个毛笔手写的黑字——灭法。
他翻开书页,没有前言,没有目录,第一页是一个名字。
“马文·华尔兹······”苏晓下意识地念了出来。
话音刚落,书页竟无风自动,在他的注视下哗啦啦翻动起来!
一道沧桑,嘶哑的男声蓦然传至他耳朵:“少年,你想拥有力量吗?”
苏晓哑然。
哪家龙傲天老爷爷。
不等他回答,那声音又开始说道:“少年,我观你天赋异禀,骨骼清奇,然而印堂发黑——轮回?”
男声夸张地直勾勾提了个调。
“阴阳之体?”
“曙光?”
这个b华丽丽地崩出几个苏晓完全听不懂的词之后,就一句话也不说了。
“您好?你还在吗?”苏晓试探性地问道,他现在也是身经百战,遇到鬼都不带怕的了,而且这听上去真的像个懂的。
话音一落,他左手掌心那个血红色的符号毫无征兆地作起痛来!
是那个符号!
苏晓下意识回头。
他看到了,但他无法描述,无法形容,无法判断。
眼睛传递的混乱信号在大脑中疯狂冲突、扭曲。那是纠缠蠕动的锁链吗?是亿万只冰冷凝视的眼瞳吗?是无数破碎旋转的齿轮钟表吗?是流淌的黑暗吗?是凝固的光吗?
祂朝他蔓延过来,就像今天凌晨那样,缠绕,攀援,将他纳入祂身体中。
苏晓的世界轰的一声喧嚷起来。
他的意识不再是寂静,而是被万种无法理解的兴奋的呓语瞬间填满。
祂在说什么?他分不清,或许是快乐,因为他的意识在不由自主地狂欢,把他推向一波接着一波的高潮。
他的精神已经攀上了能够达到的极点,甚至无法发出一声呻吟。
几分钟后,祂慢慢放开了他。
这个未知的天外来客或许对与弱小人类的沟通一无所知。
祂把自己缩小成一团不可名状之物,游走在少年的身旁,不时戳戳他被汗浸湿的头发和微颤的双手。
完全不知道少年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