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圈里的人哭够了,她也歇够了,便问道:“你为什么要伤明青?说了我就放你出来。”
那个人一看,一直追他的竟然是同门的女弟子,看样子应是最近进来的,他立马又觉得自己威风凛凛了,叫嚣着道:“你是谁!宗内不许私下斗殴,你不仅犯了戒律,还用杀妖的手段对付我!等我回去禀报宗长,你等着收拾东西滚出青剑宗吧!”
他挺起的胸膛在火圈缩小那一瞬间顿时萎了,但他仍旧不愿低头,“有胆你就杀了我啊!”
洛禾一听,直接笑出声来,随后抱胸围着火圈慢悠悠转,她悠哉悠哉道:“不知是哪儿来的妖鬼竟敢附身青剑宗之人,真是不知死活。”
她说完手在空中一捏,火圈又缩小了半臂距离,吓得那人吼出声,“我没有被附身!我看你这般行径才是妖鬼才能做出来的!”
洛禾不赞成地道:“你可有听过课?夫子说了被妖附身之人不认至亲,你对同门师弟下杀手,不是被附身了是什么?”
那人见说不通,眼中杀意再现,等到洛禾近身时一掌劈了过去,阴狠掌风刮过灵火直冲洛禾心脏而去。
洛禾心中一惊,挥手间紫色电纹于手心闪过,还没将雷劈去一股凉风吹过,那带着灵火的掌风竟被回击了回去,直接拍在了那人的肩上。
一见来人,洛禾连忙按下掌中雷,惊喜着道:“无泽师叔!”
无泽疾步赶来挡在洛禾面前,声音带着担忧,“没事吧?”
洛禾连忙道:“我没事,还好你来得及时。”她现在还控制不住雷,若不慎将人劈死就不好了。
“无泽师叔,方才明青在练武场险些被害,就是他做的!”
那人一见来人是无泽,直接跪在了地上,浑身止不住打颤地道:“无...无泽师叔。”
无泽回身道:“此事我会禀报宗主,你不用担忧。这里就快出宗门范围了,外面妖鬼横行,你快回去吧。”
“不行,他与明青无冤无仇,我要知道他为何这样做。”
无泽皱眉,沉声呵斥地道:“听话!相夫子今日告假,你的符术已经引人起疑!”他见洛禾变了脸色,又道:“我不问你为什么会这些,你现在马上回去!”
洛禾听他此言愣了一瞬,心中只觉诡异,为何无泽要帮她隐瞒?
她看着一脸严肃的无泽,抬手轻挥,无泽正松口气时见那灵火竟然瞬间收拢,灵火紧紧裹住那人的身体,那人吓得在地上翻滚惨叫,可根本无用!此时只能看见地上有一团人形的火在移动,直叫人心中发慌。
“明意!”
噌地一声,带着润泽白光的长剑直指洛禾喉间,无泽隐忍着咬牙道:“给我住手!”
洛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无泽,继续审问:“为何袭击明青?”
“是明容!明容让我杀他的!他说杀了就给我五百两!”
他话音刚落,浑身灵火顿时消散,趴在地上的人毫发无损。
洛禾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伸手捂住侧颈那抹剑痕,后退一步。在方才她再次审问一瞬间,无泽的剑划过了她的侧颈。
湿润黏腻在手指缝隙中溢出,她淡淡扫了眼脸色苍白的无泽,牵起嘴角笑吟吟地道:“忘记告诉师叔了,明意在宫中学了点杂耍,其中就有幻术,师叔你说说,明意耍得真不真?”
待洛禾远去后,无泽顿时卸了力,耷拉着肩膀看向地上那株染了血迹的野草,握剑的手微微发颤。
他是为了不让明意犯下大错才会这样,可方才不知为何再也控制不住那股妒意,而这股妒意蒙蔽了他的心,竟然让他忘记了明意是个什么样的人。
百药园中,墨师父叉腰指着洛禾和沈云青大骂,时不时还用手指戳洛禾的头,将她戳得快坐不住。
“你可知再偏一点,你人就没了!跑哪儿去胡闹了!给老娘说!”
她说完不等洛禾说话,又去戳沈云青,“伤还没好就去切磋,这么爱打就来和老娘打!”
看着面前静如鹌鹑的两个人,她气得上气不接下气,回头又见明镜用包扎好的手掌虚虚握住长枪,眼睛盯着她不停发光。
实在是见不得这个场面,她只能用力闭上眼,低头揉起眉心,然后手在洛禾面前一摊,捏着眉心虚弱地道:“一人十五两。”
“什么?!你这是抢劫!”
洛禾从床边一跃而起,又被墨师父一掌拍在额头上,晕乎乎地坐下了。
“不爱惜身体便罢了,要死就死在外头!天天跑来让我给你们费劲,再这样我都要长皱纹了!只让你们给点钱就不错了!”
过了不久,百草园外站着三个身影,洛禾捏着钱袋子欲哭无泪,又抹了把空荡荡的脑袋,那里本来还插着一根玉簪子。
她瞪了眼身边面色尴尬的明镜,道:“还钱!”
“哎呀,十五两罢了,谁还会欠你啊!这个月零花都花光了,下月还给你!”
随后洛禾看了眼沈云青,眼中略带不满,但她只是看着不说话。
沈云青低声道:“...赚到了就还。”
明镜咧着嘴笑道:“那你可要赚许久咯,人家为你花了不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