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天东窗事发了呢,等待她的又是什么?
她不想成为被抛弃的那一方。
虞嗣音收拾好东西后还没来得及坐下喘口气,就匆忙接了通电话,“是的……方便,我现在过去。”
温再倾裹着毯子靠着洗手间的玻璃门一脸惆怅,见虞嗣音要走,她才逐渐反应过来,“你去哪?”
“导演打电话让我过去一趟,你就不去了,趁着天黑之前我自己开车快点下山。”话音渐远,虞嗣音人也没影了。
温再倾默默地锁上门,靠在门板上看着豪华套房里的一切,不知道是不是灯光太过于刺眼,她觉得眼眶有点温热。
不知道站了多久,一股酥麻感像万千蚁虫自脚底攀爬上来,她艰难地撑着入门柜挪动着步伐。
门外传来敲门声,温再倾下意识警惕起来,“谁?”
“我。”依旧是记忆里那道熟悉轻柔的嗓音。
那年她被秦家的人捡到带回家照顾,她怕生,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他给她端来了饭,她看不见,嗅觉很灵敏,只觉得靠近她的味道很熟悉。
“谁?”她颤抖着声音,咬字很模糊。
“我。”他从不自我介绍,总是单一个“我”。
温再倾垂下眼,“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着。”
换做以前,她不会将他拒之门外的。
门外安静几秒,秦矜肆那略微沙哑的声音传进了温再倾的耳边,“天黑了,下山不安全。”
温再倾无力地说:“你自己去开一间房。”
“满房了。”
“……”
温再倾深吸了口气,她现在正烦闷着,反驳的话到了嘴边硬生生给噎了回去。
她打开门,站在门外的人生怕她反悔一样急速冲了进来。
门口合上,温再倾拢紧身上的浴巾,难言地转过头去。
秦矜肆抿紧唇,他在感情上再木讷,也察觉到了温再倾的情绪变化。从他进门开始,她连个余光都未曾施舍给他。
秦矜肆抬手将房间里的恒温系统打开,见温再倾冷着脸撇过头,他低下声,“她跟你说什么了?”
温再倾开始反思这句话。
秦眠自始至终都没有说抨击她的话,只是揭露了她那些不想面对的难堪过往。
现在的她没有实力是真的,如果她是秦家人,真要谈婚论嫁自然是选择门当户对的,而不是在市井中择选。
“没事,就是有点困了。”温再倾拾整情绪,摇了摇头,又问秦矜肆,“你怎么来了?”
“你没接我电话,秦眠说你在这。”
秦矜肆忽然捧起温再倾的脸,她眼里的失落他无法假装看不见,“今晚让你受委屈了,我的错。”
“不委屈。”温再倾踮起脚尖凑到他面前,精致明媚的五官在他面前无限放大,距离近得可以看见脸上的小绒毛,“你担心我啊?”
秦矜肆没有躲开,眼光同她对上,“嗯,我担心你。”
温再倾眉眼弯弯笑得情不自禁,“阿音走了,你今晚要不要住这?”小狐狸的尾巴在身后剧烈摇晃着。
秦矜肆盯着女孩狡黠的眸子,喉结上下滚动,声线毫无预兆地变得沙哑,“听你的。”
说来也巧,他第一次住栖山顶上这家温泉旅馆的时候,住的也是405号房,标准的两室一厅,不存在同床共枕。
温再倾吻了吻秦矜肆的下巴,两手攀上了他的肩膀,她仰着头后颈有些吃力。
秦矜肆把外套脱下铺在大理石桌柜上,身后整面墙玻璃映着两人相贴的身影。
他轻扣着她的后颈,半仰着头吻上女孩娇嫩的唇。
浴巾散落半拖在地上,温再倾忽然觉得背后一凉,肩头抵在了镜子上,她睁开眼,脖颈上留下一片湿润。
他伸出舌尖□□着脖颈上那颗红痣,向下吻的时候,他突然停下动作。
“你……”
她还没有换回便服。
温再倾愣了下,“怎么了?”
“没事,挺好看的。”秦矜肆喉间微微发紧,不敢继续方才的荒唐行为。
温再倾身上还穿着方才泡温泉穿的泳衣,因为是临时买的,没有刻意挑选,就拿了橱窗上摆出的最贵的分体款粉色泳衣。
上身是吊带款贝壳设计,下身简单得不行,单薄的内裤外就系了条粉色网纱三角巾,若隐若现的最为勾人。
温再倾早期拍写真的时候穿过布料更为单薄的泳衣,这都不算什么。
温再倾压不住唇角的笑意,盯着秦矜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蹿红的耳廓,绯红蔓延到了脸庞,她抬脚勾住他的精瘦腰身,“又不漏,你别那么古板。”
秦矜肆身体被迫往前倾,两手撑在大理石桌上,像是把她压在身下似的。
“秦矜肆,你怎么红温了?”温再倾实在忍不住嘲笑出声。
许是她的笑声过于刺耳,秦矜肆像是出现了逆反心理似的,粗鲁地抬起她的一条腿架在肩上,低下头在她大腿的软肉上烙下一圈牙印。
温再倾被吓了跳,眼中的笑意尽数敛去只剩下一片羞耻。
这也太近了……
还不等她有所芥蒂,秦矜肆放下她的腿站直身体,一点儿也不绅士地把她扛肩上丢到那张白色大床上。
温再倾茫然地原地弹了两下,紧接着,被褥一圈又一圈地把她缠绕着严实,只露出一个头。
秦矜肆把装着便衣的牛皮纸袋丢在她面前,“把衣服穿好。”
然后,他走了。
步伐有些趔趄、狼狈。
被裹着像个蝉蛹似的温再倾听见门关上的声音,心顿时往下沉,“不是,你还真走了?秦矜肆?”
没人回应她。
“我自己一个人晚上住这陌生的鬼地方啊?”
秦矜肆去而复返,手里多了袋东西,应该是衣服。
“我去里面洗澡。”
温再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