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再倾最近安排了休息,得空了便约上了虞嗣音去逛街。
除了购物吃穿以外,温再倾是想再给秦矜肆送个礼物。
两人都没啥经验,逛了圈奢侈品店温再倾也没觉得秦矜肆需要什么。
虞嗣音指了指玻璃柜里的名表,“随便买一块得了。”
温再倾摇头,“他手腕上不戴东西。”除了必要场合需要装饰以外,私下秦矜肆不喜欢被饰品束缚的感觉。
当然,除了秦矜肆小指上那枚戒指,几乎没见他摘过。
她若是送秦矜肆戒指的话,还不如直接上演示爱节目呢。
又绕了圈,温再倾停留在皮带面前,导购小姐上前介绍材质。
“包起来吧。”不远处,一个亮丽风情的短发女人将选中的饰品递给导购员。
温再倾没想到这么巧会在这遇到秦矜肆的姐姐,从未正式介绍过,先前却闹出过小插曲。
对方也注意到了她,礼貌地点头打招呼。
温再倾有些不自在地笑了笑,紧紧拉着虞嗣音的胳膊。
虞嗣音疑惑,“你认识?”
“秦矜肆的姐姐。”还是亲生的那种。
温再倾转身对导购员说:“就要这条吧。”
两人前脚刚付款要走,秦矜肆的姐姐主动走上前。
“不着急的话,一起去栖山泡个温泉?”
秦眠,常年居住国外,是秦家的第二把手。
三十出头的年纪,未婚未孕,在职场混迹,是个非常狠厉、有手段、有主见的女人。
去年冬天,大学纷飞,温再倾对秦眠的第一印象就是不好惹。绝对不是个可以用钱就能随便打发的情敌。
现在看,秦眠那冷淡外表下,拥有一个柔软的心。就像秦矜肆一样。
出发前,温再倾和虞嗣音去买了新的泳衣。
秦眠似乎是从秦矜肆那里得知她容易对不干净的水过敏,特意让人将温泉水排干消毒,重新注入新的干净水。
温柔细致,让人挑不出毛病。
等她们抵达栖山山顶后,温泉水已经调制好了。
跟不熟悉的人泡温泉,温再倾有些不自在地靠在虞嗣音旁边,水下尴尬地蜷着脚趾头。
秦眠阅历丰富,没有温再倾那么放不开,反而温柔地安慰着有些不安的两个小女孩。
“栖山的温泉在浮岛挺有名的,你俩就当陪我了,不用这么紧张。”
温再倾靠着边缘坐下,长发盘成一个松垮的丸子头,淡妆寡淡得几乎瞧不见。
“卿卿是吧?”
温再倾模样乖巧地点头。
“名字挺好听的。”
秦眠闭上眼睛,洋洋洒洒地两手撑在边缘石块上,“怎么跟矜肆在一起了,你俩年纪差了还挺多的。”
“缘分吧。”温再倾一直都不在意年龄差,“也就差个六七岁,没啥代沟,相处得挺合适的。”
秦眠眯起眼睛,好整以暇地凝望着缩在角落拘谨的女孩,年纪尚轻,出落得美丽动人,瞧着是个柔弱单纯的美人,那明亮的眸子偶尔暴露了她坚韧的内心。
“矜肆刚上大学那会儿,家里来了个小瞎子住了两天,那个人是你吧,小妹妹。”
那时的温再倾除了皮肤黑点儿,胆小怕生,眼睛还瞎,衣衫褴褛却都是牌子货。
那张脸也初见几分美人坯子相,绝非普通人家的孩子。
温再倾精神紧绷地大气不敢喘,她自认自己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虞嗣音之外的任何人。
秦眠怎么会知道将近十年前的事?
秦矜肆会不会也知道?
温再倾不敢再往下想。
秦眠唇角勾起,“我没记错的话,你十六岁的时候还偷偷给矜肆写情书吧?”
纸质的被院长扣下了,温再倾偷偷拿手机给秦矜肆发的消息。爱意滋生得荒谬,以至于被院长骂下贱的时候,爱啊恨啊都不重要了,只剩下抽打在身上的疼痛。
后来,她逃出来了。
她不知廉耻地再次喜欢上同一个人。
这次她没有放弃,因为她站得足够高了,再也没有人能威逼利诱她。
“你的底细我派人查得很清楚,要想进我秦家的门,光喜欢是不够的。”
“首先你得有能力让我认可你。”秦眠打量着温再倾,视线不像起初那般是纯粹的欣赏,多了几分讽刺,“也就脸生得好看了点。”
温再倾突地一笑,像是自嘲。
小户人家嫁入豪门没有足够的资本撑腰就是高攀,自降身位取悦他人。
温再倾不愿意过屈就的生活。
温再倾拉着虞嗣音起身,拿起旁边的浴巾裹在身上,“我以为你我同为女性并且是秦矜肆的亲近之人,可能不会成为朋友但也不该是敌人,看来我们并不是一条道上的。”
“我自认我心思深沉,有心计谋算,但我从没想过进你们秦家的大门。所以,你不用像别人一样暗讽我是个没用的花瓶。”
从在网络上爆火起,相貌更胜一筹,能力就被忽略不计。
拍戏的时候,成品如何低于流量,毕竟黑红也是红。
所付出的努力、代价,到头来说都不过是冠冕堂皇的能力不足。
可是,要站得多高才算完整的铜墙铁壁。
温泉没泡成,温再倾已经拉着脸拽着虞嗣音走了。
“年纪小就是沉不住气。”秦眠同身后随行的女助理说道。
温再倾心中忐忑,去到楼上房间休息,心里愈发觉得不安。
虞嗣音拿了瓶矿泉水递给温再倾,“怕什么,你和那姓秦的谈又不是和他家里人谈。”
温再倾接过矿泉水,喝了一小口索然无味,心里七上八下地,她摩挲着下巴,“她居然那么了解我的过去,可我竟然一点都没意识到有人监视我,这太细思极恐了。”
虞嗣音拿起便服去洗手间换,“做过的事情都会留下痕迹的,花点钱就能查到。”
就像她们合力搞垮赵家一样,收集证据的过程中既要出力也要出钱。
“如果她把这些事和秦矜肆都说了怎么办?”温再倾思虑的是,她不是秦矜肆心中所想的那样完美无瑕,心思单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