妥协的退让,也让温再倾有机可乘。
温再倾近日暂停所有工作安排,独自在观夕山院生活,邻居甚少,平日也不走动。
日子清闲,她常给秦矜肆发消息。
“早上好,吃早餐没?”
“嗯。”
“中午好,在忙吗?”
“刚忙完。”
“饿了,想吃海鲜面。”
“点外卖。”
“外卖不送到郊区。”
温再倾给秦矜肆转账,“要不,你来我这?”
她给他钱,他帮她做事,也没什么不合适。
刚结束工作的秦矜肆靠在沙发上,盯着信息看了几秒,绷着脸毫不留情拆穿了温再倾的意图,“你目的很明显。”
他若是去了,相当于羊入虎口。
半小时后,温再倾发来一张图片,是被炸开一个洞的大铁锅。
“炸了。”
温再倾蹲在杂物间,将那口去年炸崩的锅放回纸箱里。她念旧,一直没舍得丢,今天就派上了用场。
一分钟后,秦矜肆的手机又响了,是温再倾发来的语音消息。
他点开,少女银铃似的嗓音像是在念咒语。
“我、饿饿饿饿饿……饿了。”
不知道念了多少个“饿”,最后气险些没喘上,还挺考验肺活量的。
秦矜肆没有回消息,他将手机放一边充电,拿起衣服去洗澡。
半个小时的时间,他的手机声音时不时就会响起。
最后一条语音消息,是温再倾彻底喊不动了,软弱无力地说了句,“真的要饿死了。”
秦矜肆换了身衣服,抄起外套下楼。
前台梨子准备收拾东西下班,见到秦矜肆往外走,“老板,这么晚了还出去啊?”
“今晚正常锁门,不用等我。”
秦矜肆人已经上车了。
.
位于林间的观夕山院到了夜里氛围在旁人看来就有些诡异,整栋楼过分安静没什么人气,一楼看着几盏灯有些昏暗,整栋小洋楼就像一座被主人遗弃的城堡。
温再倾在一楼看电视,往嘴里塞了个几块饼干,匍匐在脚边的小猫在舔毛,身后的两只狗依偎着睡觉。
门外响起汽笛声,温再倾披着件外套出去,只见秦矜肆从那辆熟悉的黑色车子上下来,随手整理着领带。
温再倾看到本不该出现的秦矜肆,顿时两眼放光,没想到他还真来。
温再倾将门打开,心虚得有点不太敢看秦矜肆的脸色,她弱弱地说,“进来吧。”
也就是这一刻,温再倾忽然觉得自己也没那么饿。
秦矜肆不是第一次来这,他轻车熟路地走进院子里,绕过装着草药的簸箕,走进了厨房。
“你进去干吗?”温再倾跟在秦矜肆后面,一脸茫然地看秦矜肆走进厨房里,打开冰箱挑选食材。
秦矜肆睨了眼温再倾,语气淡淡,“不是你给我发消息说你要饿死了?”
洗个澡的时间,信息语音消息超出九十九条。
温再倾悻悻地摸了摸鼻尖,她一开始或许是认真的希望秦矜肆来,到后面觉得可能性不大,觉得好玩就多发了点,结果真召到本人亲自来了。
“晚上买不到海鲜,番茄鸡蛋面吃吗?”秦矜肆从冰箱里拿出一个番茄和两枚鸡蛋,还有半袋挂面。
那是冰箱里仅有的食材。
“都行。”温再倾不挑,这会儿也没得挑。
秦矜肆将西装外套脱下随意搭在厨房角落的椅子上,净手,清洗食材,熟练地操刀。
温再倾坐在角落玩手机,到底是注意力不集中,全光顾着屏幕外那走动的身影。
秦矜肆这些年在浮岛练就了不少技能,也吃过不少苦。虽出身优越,但一点儿富贵架子都没有。
起初温再倾还以为像秦矜肆这种出身名门的公子哥,生来就只吃得惯那些山珍海味。后来知道,他们搞野外活动的,拿两块石头垒起一口锅随便煮点啥都能吃。
在深山老林里出现食物不足的情况,溪水、草根,这些都能成为入口的食物。
秦矜肆系着围裙将煮熟的鸡蛋和番茄倒入碗内,加入调料调好汤汁,从热气腾腾的国内捞出面条过一次冷水,再倒入碗中与汤汁搅拌几圈,顶上放了一块小煎蛋,香气扑鼻的番茄鸡蛋面就做好了。
“洗手吃吧。”秦矜肆将方才用过的筷子清洗干净,搭在碗上。
温再倾将番茄鸡蛋面端到餐桌上,家常版的面却吃出私厨的口感,“味道不错诶。”
“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秦矜肆提起座椅上的外套搭在手臂上,欲做离开。
温再倾一着急,筷子扔在碗里,汤汁溅在桌面上,她眼疾手快拦住秦矜肆的去路,“其实你心里也在意我的吧。”
至少,接吻的时候,他那双幽深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她的轮廓。
“如果你对我没感觉的话,我给你发消息你觉得烦,大可以把我删掉,碍于我之前救过你,你也可以直接忽略我。”
温再倾垂下眼,她没有资格审问他,但有些话不说,以后错过了会后悔。
“你在顾忌什么?”
她有钱有颜,对他也没什么可图的。
秦矜肆低头看着拉住他的温再倾,她力道捏得很重,生怕他离开然后消失不见。
秦矜肆抬手将她的手掰开,“你很好,很多人追你,你其实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他们跟我有什么关系。”她抬起头,眼眶红润,闪烁的泪花似乎随时都可能掉下来。
温再倾嗓音略微哽咽,“我不信你对我没感觉。”
“我们不合适。”秦矜肆推开她。
“试都没试,你怎么知道不合适?”温再倾换上秦矜肆的脖颈,含泪吻了吻他的唇,压低嗓音在他耳边柔软地说:“在一号沙滩那晚,明明你也有感觉。”
她感受到了。
秦矜肆愣了下,他清楚地意识到最后一道防线被打破了。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懵懂无知,他也会有自己的占有欲,也会萌生想要撕裂的想法。